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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修訂:gamecat07 2011-01-22 21:17:33新增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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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師曠屈身在窄小的石洞中,洞外時時傳來長嘯,分不清是風聲,還是吼叫。 

  他也許該生一個火堆來抵禦可能出沒的野獸,舒緩一下凍僵的身體,或是就著雪水,吃兩口好不容易剩下的乾硬碎裂的麥餅來振作精神。但他只是低垂著頭,注視著收攏來的一堆器物,有燒得焦黑的芬芳木料、青銅的酒爵、三股絞緊的麻繩、還有那卷髒污了的祭文,紅色的文字依舊鮮豔奪目,在微弱的月光中跳擲。 

  這珍貴無匹的東西,此時對師曠而言毫無用處。

  他現在需要的,僅僅是七根弦。 

  白色柘絲絞成的琴絃,素潔如霜,鳴動之時,如振玉落珠,最善傳音達情。 

  他手中所有的殘餘的木塊雖可用作琴身,但麻質粗松、絹絲柔脆,都不堪移作弦用,那約定的七天中,如何才能造就一具三尺六寸六分的七絃琴? 

  要用琴聲去打動那強大而暴戾的龍,這是個瘋狂、一往無回的決定,說不清是怎樣的情感促使師曠如此蠻勇,但他明白自己已毫無退路,或者說,再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師曠嘆著氣,扭頭向藏身的岩洞外望去,這荒涼的、從未為音韻熏染的群山,貧乏得惟有山石冰雪,粗暴而蠻狠,沒有人的心會被它們打動,也許不周山中,根本容不下任何美好而脆弱的東西,比如琴音,比如憐憫。

       他的思緒漸漸紊亂,他的眼前閃過故鄉零亂的景色,他一會兒看見村口木樓上插的火把,一會兒井邊的柳樹紛垂的枝條,柔柔地拂過他的臉頰,暖風中流鶯啼囀。 

  他又聽見綻著春花的籬牆邊,一個老邁的嗓子正含混地叫著:

       「渴……我渴啊……」 

  陽光下暖融融的景色倏忽消散殆盡,四周變得冰冷而黑暗,混著幹咳的痛苦喊聲不停地幽幽扎進耳裡,鐵線般勒住他的心。

  「父親……」他向著黑暗的深處輕聲呼喚。 

  「渴……我渴啊……」

  「父親……」 

  「渴……師曠,救救我,我渴得受不住啦……」

  最後一句,不再是呻吟,而是尖厲的喊叫,師曠一驚,猛地睜開眼,忽然有個可怖的念頭鑽進心間。

  「不,我還有一個辦法——用人的筋絡作弦。」 

  他心底有個陰冷的聲音提醒他自己。

  堅韌有力,足以承負音調的萬種變化,淡紅色的弦。 

  這個念頭一生,他似乎已嗅到了並不存在的血腥氣,胸間泛起嘔吐的衝動。

  洞內並排放著六具屍體,那是在太陽未下山前,他收斂的純澤等人的屍骨,為的是讓他們有棲身之所,不至於永世飄蕩在不周山。 

  他的眼神呆滯地轉動,看著那些熟悉的臉,失去生命光澤的臉龐僵硬幹枯,他跌跌撞撞地走過去幾步,又恐懼地退回來。

  苦痛的喊聲還在腦海中迴響,逼迫他,催促他。 

  他抓起青銅的酒爵,一下一下,用盡全力朝山壁砸去,精美的方紋磕壞了,大小不一的碎銅片迸散,在他額角擦出一道血痕,裂口異常鋒利,足以撕開已死的慘白肉體。 

  師曠咬緊牙,將碎片抵在腿上,尖端陷入肌肉的地方,立刻湧出一股鮮紅的血液。

  他想要割取的是自己右腿上的筋絡。 

  哀號聲戛然而止,師曠的眼前,突然什麼也看不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到有一隻微涼的手正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發心,他把眼睛張開條縫隙,看見一截朱紅的袍袖。 

  「師曠,為何不起來送我一程?」

  「純澤大人……」 

  他眨幾下眼睛,眼前站的人高冠長衣,神采照人,手中神杖纓絡燦然,宛然是記憶裡的樣子。

  「你沒有死?」

  「不,我將往歸途去了。」 

  師曠想站起來,忽然右腿劇烈地疼痛,他掙扎一下,又頹然倒在地上。

  他仰頭愣了一會,才像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麼,苦笑道:「純澤大人,不妨多留一步,也許我也可同行。」 

  純澤淡淡一笑:「你只是焦躁恐懼之下心緒動搖,被自身的迷惘所趁,才會亂夢顛倒,真幻失察。我來也是為告訴你,不周山中,傳說有種黑色的冰蠶,有鱗有角,將它埋在雪中一個時辰便能結繭,其絲光瑩如珠,比柘絲更勝十倍。」

  師曠跳起來,滿臉驚喜:「在哪裡有?」 

  純澤指指地上:「就在你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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