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版西遊,激萌來襲!挾天子以令諸侯亂世豈無英雄正版奇蹟MU!火熱改版!穿越三國,群雄逐鹿
gigigaga17 ( 機車豹=C.P 小雨) )
Lv. 22 | 文章數:1204 | 推薦數:215 | 被推數:1209 #1. 2007-01-09 00:45:12
此篇小說原作者為: 1z0p(黑暗魔神 小維子)

過往的連載以及相關討論連結如下 

原著作若要張貼新連載,請於本篇主題發佈 

感謝


惡魔獵人――第一部:黑暗軍團
kingofpop ( TheLoneFize )
Lv. 1 | 文章數:8 | 推薦數:0 | 被推數:7 #2. 2007-03-27 22:05:35
<p>惡魔兇狠的吐氣在黑暗中逼近,並仰頭發出野獸的咆嘯,企圖讓敵人後退。但維吉爾沒有退縮,他迎向惡魔的目光,冷漠地開口。
  『你的同夥呢?』他問,語氣比世界上任何寒冰都來得森冷,『你的夥伴在哪?』
  惡魔的咆吼逐漸變成了喘氣。牠冷酷的亮金雙眼盯著眼前這個不同凡響的對手,即使是人類形貌,牠也感覺得出他身上散發的魔族氣息。惡魔緩緩俯出黑影,長而寬闊的長鼻嗅著維吉爾,渴望他那灑瀉一身的鮮血。然而牠馬上發現這渾身是血的半人魔對牠皺了皺眉頭。
  『你的戰友在哪?』他輕聲問道,威脅似的放低聲音,『告訴我,來自地獄的混種產物,你的朋友死了嗎?』
  長鼻的惡魔發震耳欲嚨的號叫,顯然最後一句話深深刺傷了牠。牠很快地揮出猛烈的一拳,渴望擊碎維吉爾蒼白臉上的鼻樑。
  維吉爾在牠的拳頭離臉還有五十公分的地方時,一個側翻滾了出去。但他躲的不是血晶護衛,而是在他身後緊追不放的嗜血狂魔。
  觸手怪物衝進通道,聲勢浩大且來勢兇猛。它盲目的炸破整個洞口,嘶吼著一頭撞向護衛。惡魔被這股瘋狂的怪力衝得往後彈起,撞破數道牆壁並跌在地上。觸手怪物很快地撲向前,把惡魔緊緊壓著身體下,無數隻邪惡的觸手凝聚成實體朝惡魔劈下。
  『快告訴我你的同夥在哪裡!』維吉爾大吼,『我可以饒你一命!』
  『再說吧,人類!』被壓在怪物底下的惡魔回吼道,『帶著你那滿身的罪惡回到地表吧!』
  維吉爾獵人的第六感忽然警鈴大作,他馬上警覺到前方有某個巨大的危險,在下一刻,一波巨大的浪潮猛地迎面轟來;觸手怪物再度被一股恐怖的怪力轟了出去。維吉爾往旁滾了幾圈,避開一連串飛來的磚塊與濃稠的血液。他站起身,這才發現原本觸手怪物趴著的地方只剩下一圈血水和污泥。
  『該死……』他默默咒罵一聲,然後一團灰藍的身影飛掠整個通道,維吉爾使出最大的速度向前追趕惡魔。  <p align="center">   <p align="center">☆★☆                    <p> 
  牠在喘氣著。
  邪惡的紅影鬼魅般跟著牠,嘲笑牠狂亂而暴躁的步伐,挑釁牠緊鎖胸中的強烈憤怒,引導著怒氣的爆發。
  身披修長紅衣的咖啡店主人不時坐在崩坍的牆角,不時出現在眼前。每次的嘲笑聲都逼得牠轉變方向,並加深了牠內心的混亂與憎恨,但丁追趕著逃跑中的惡魔。
  『來啊,大塊頭!』他大聲狂笑,將令人敬畏的巨劍扛在肩上,朝下俯視低聲咆哮的惡魔,『你還要逃到哪去,啊?』
  惡魔痛苦地怪叫一聲,壓制心中巨大而危險的憤怒,強迫自己往前衝。但丁看得出,牠一點也不想背對眼前這個不停羞辱他的對手,他知道牠希望就此停下,毫無牽掛的拔出武器決戰。而問題就在這,他不知道這惡魔為了甚麼不對抗他的挑釁。
  『好吧,你這惡魔,』但丁瞬地來到他面前,巨劍指著目標,『快說吧,你有甚麼企圖?為何一直逃跑?』他在心底了解自己根本在說廢話,對方根本不可能回答。
  惡魔微微喘著氣,用冷漠、驕傲、憎恨與輕蔑的目光瞪著他。過了好一陣子,牠才冷酷的咆哮。『你是人類,你怎麼追趕我?』
  『這已經不是有人第一次問我了,』但丁沒有笑,獵人的本能讓他繃緊全身的神經,他耐心等待惡魔的第一擊,『那就讓我就告訴你,我既不是人類,也不是惡魔。好了,你知道這樣就夠了。現在我們來一場堂堂正正的對決,然後我會抓到其他人,到時候你們就得說出實情了。來吧!』
  惡魔緊緊盯著他,這時,退休的惡魔獵人但丁已經完全消失了那股活力,他冷酷地逼視對方,一種高貴而冰冷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而出。如果他是惡魔,那他絕對不會是低級惡魔,而他專業的技巧、靈敏的身手、超乎常人的獵人本能在在告訴牠,眼前這個對手不可能是人類。牠冷漠的打量但丁,緊接著才說:『不管你是甚麼東西,我都會打碎你這個有人類外貌的東西!』    <p align="center"> 
☆★☆                                                                <p> 
  維吉爾飛躍了層層連環不斷的斷壁殘垣,飛滾翻撲的深藍風衣因猛烈快速的竄動,而挾帶了強烈的氣流逼向敵人。維吉爾用這附加的行動增快了自己的速度,此刻他只感覺得自身的速度在不停地擴增升高,飛快得像要開始飛翔。
  那名惡魔一邊向前快速爬行,一邊拋開手中的巨劍,讓這金光閃爍、散發著冷酷魔性的惡魔之劍沉葬在一片黑暗與狼藉中。牠轉過數個彎,全力飛奔向深沉的陰影中,好像那裡的恐怖與陰霾正在牠惡魔的靈魂上留下深刻的召喚。過了一會兒,牠便奔進黑暗,完美地融入廣大偌大的陰影的環抱。
  『該死……』維吉爾冷冷地罵了一聲,隨手將闇魔刀綁在腰際,甩動雙臂跟著衝進黑暗。
  沒有光,這裡連一絲最微弱的光茫也沒落沉墜。維吉爾張大雙眼,忽然感到一陣奇異,卻深具韻律感的躍動在體內澎湃成長。一道金紅交錯的身影竄過眼前,啟動了那隨著黑暗植入維吉爾心中的陰魔種子,彷彿一陣來自地獄的焚風掠過這片最陰暗之地。他停止動作,心臟猛烈跳動,冷汗自毛細孔沁出,握緊劍柄的手掌心滿是汗水。
  他周圍開始響起了模糊、低沉而深邃的喃喃低語,彷彿一群人深藏在各個角落,對著彼此悄悄交談。他再也感覺不到來自光明世界的一切,再也感受不到陽光的溫暖刺眼、人們粗俗隨便的談笑、汽車捷運的吵砸聲響,甚至是但丁爽朗的微笑似乎都與他永遠絕別。他孤身在黑暗之中,低頭傾聽著唯一真實的心跳聲,卻無法不注視包環在身體周圍的恐怖朦朧感。
  然後是一陣來自遠方,熟悉無比的女人尖叫。緊接著是遮掩新鮮空氣、緊緊包裹住皮膚的酷熱高溫。
  他抬頭,發現自己在注視著一棟燃燒著熊熊裂火、破裂敗壞的房屋。高大的屋頂已被燒成塊塊黑碳,軟弱無力地搭在幾乎毫無骨架的屋子內部,其上所覆蓋的深厚火燄不時噴吐著點點橘紅色的火星,緩緩地隨著遮蓋黑夜天際的濃煙飄向天空。
  又是一陣女人的痛苦慘叫。然後一股鮮明的疼痛擄住了他,快得令他毫無察覺,瞬間便將他困在自己的腦海中。他完全無法得知這層疼痛無比的痛楚來自何處,他只明瞭一件事。
  他要去阻止這件事,停止這熟悉的尖叫。此刻,矗立在他眼前的小屋正是他的家,那女人是他兒時的最後記憶──他的母親。
  『伊娃……』他痛苦地說道,踏著蹣跚沉重的步伐前進燃燒中的家。
  當他接近這房屋時,一股濃厚、刺鼻的煙味與燒焦味頓時竄進鼻孔,深入氣管,堵塞住他的呼吸。他猛烈咳嗽,左手蓋住口鼻,右手揮著煙霧,全速衝進大火之中。他躍進了屋子,踏在滾燙的地板上,只幾秒鐘時他便認出了這裡,是客廳。他四下張望,腦袋裡的抽痛愈來愈猛烈,就在這時他忽然瞭解了某件事,他必須在這疼痛結束掉自己的生命之前,趕快完成任務。
  四周的牆壁上都是火燄,磚塊隨著黑碳掉落地板,露出屋外的黑空。他走過起火的地毯,在一扇門前停下,猶豫不決地注視它。進去,進去……一道聲音響起,卻不知道是從哪傳來的。來吧,別害怕,進去就是了……
  不知是越來越龐大、令人無法忍受的疼痛,還是這強大的蠱惑與催眠力,讓他堅決地推開門,踏進房間。但才剛進入這新的空間,他就後悔了。
  那是一具殘軀,躺在房間地板上,痛苦地呻吟與蜷縮著。那是一個女人,伊娃,在地獄般翻覆不定的烈火與冰冷絕望的死亡邊緣痛苦掙扎。漆黑的惡魔在她身旁,大聲尖叫,享受著斷斷續續傳來的慘叫。血紅色的雙瞳中毫無同情,只有殘忍的殺戮色彩與病態的享受。
  這是多大的悲憤與恐懼,這片如此龐大、充塞在這名年輕人靈魂的黑暗力量又是如此的恐怖。維吉爾低頭望著地板上的女人,臉上毫無神情。
  『維吉爾……』伊娃緩慢而痛苦地說,眼中已沒有一絲光茫。
  一陣閃電般的暴怒劃過全身,然後隨著逼人巨大的魔氣射了出來。維吉爾扯開喉嚨用力巨吼,卻不像要抹去自身所有的汙點般努力而堅定,而是一股最深沉、自卑而墮落的情緒爆發。他發狂地拔出刀,就在這時,腦海中的疼動像爆開他的頭顱般跳出了。
  惡魔襲來,他不是揮劍擋去或刺擊要害,而是瘋狂而暴怒的用鋒利的刀切過惡魔的劍、劃碎牠的身軀,砍碎這黑暗的靈魂。每一聲心跳、每一聲刀劍相撞,他都在詛咒自己,咒詛著自己的無能與絕望,咒罵著自己對這一切的恐懼。從那時就開始萌發的自卑再次鎖住了他,困住這被封在自我靈魂中的野獸。他滿臉痛苦,激動的神情並不是象徵著他的渴切復仇,而是對自己的唾棄和仇恨。他恨透了一切,恨這房子,恨自己,恨但丁,恨他的血……
  白光閃過,他大吃一驚,闇魔刀自手中掉落,砍破了火星,摔在木頭地板上。一隻惡魔痛揍了他的肚子,逼得他彎下腰去,另一隻惡魔尖笑著在他身後用劍柄痛擊他拱起的背,而他就像軟弱的魚般任由它們蹂躪、折磨著自己,沒辦法保護親人,沒辦法保護自己……
  虛偽的假像開始在他眼前被撕開,他最恐懼的真相則踏著無聲的步伐來到他面前,向他展示著他真正的無能。維吉爾倒了下去,趴倒在滾燙的地板上,感受著高溫,卻再也沒有力氣阻擋它。刀劍砍進他殘破的身軀,摧殘著他飽受折磨的心。他感到雙眼因高熱而流出了淚水。他艱難地抬起通紅沉重的眼皮,望著他母親的綠色雙眸。
  『原諒我……』他啜泣道,淚水流滿了臉頰,乾啞的嗓子也在痛,他想伸手抓住母親的手,疼痛無比的肌肉卻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對不起,我救不了妳……求求妳,我盡力了……讓我跟妳一起去吧……』
  就像木偶般,伊娃的臉蒼白,嘴則機械似地硬而無靈動。『你不是維吉爾,』她說,沙啞的聲音沒有一絲人性與同情。『你不是我兒子,你只是個……沒有力量的惡魔與人類產下的半人類。不,離我而去吧。』
  維吉爾吃驚地張大嘴巴,想去握住母親雙手的右手臂也頓時僵硬起來,失去最後一絲可運用的活力。他震驚得瞪著對方,忽然感到一陣遙遠的距離在兩人之間加長著,愈來愈長,愈來愈遙遠。母親移開視線,『你沒有能力保護你的家人。』
  『不!』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母親怎麼可能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她所說的話完全粉碎他剩餘的勇氣與自信,將他打入地獄之中。那他之前保護但丁的行為呢?他是如何盡他的全力讓弟弟不受傷害?他真的這麼軟弱嗎?
  也許這是真的,他轉過頭,難過的熱潮侵襲著他翻攪的內心,他可以感到惡魔在得意的大笑,但他不在乎了,他現在已更加確定這一點,他的存在本來就不重要。經過這件事,他的母親當然會這樣看待他。
  魔帝在長長的大笑。他看見自己跪在他面前,毫無抵抗之力,任由他將自己轉化成傳說中的黑騎士;他在大火中看見母親垂死的臉,而他只能躺在一邊,對此毫無力量阻止;他在高塔上用刀刺進但丁的軀體,而不是去保護他,他當時只感到罪惡在淹沒他;他在湍急的河流中,注視著但丁充滿敵意的眼神,而他只為了愚蠢的力量在攻擊他的兄弟……
  他忽然發現他在看著一張醜陋的惡魔之臉。
  『帶走我,』他空洞的說,淚水在臉頰上風乾停滯,『帶走我的生命,讓我永遠安息。讓我走吧……帶走我這殘敗的半人半魔的身軀……』
  刀砍了下來,砍進了他的視線。下一刻,他便感覺在黑暗中不停地墜落……
  他不停地墜落著,直到黑暗完全地吞沒了他,直到他的生命被完整地帶走、抹滅。他孤獨地掉落著,閉著眼睛,在黑暗中墜落。
  死神在耳邊輕語,讓他感覺自己與死亡彷彿只有一線之隔。在恍如永恆的那一刻,在他還活著的最後一刻,他透過模糊、支離破碎的雙眼看出去,發現有另一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淡藍雙眸在回望著自己。
kingofpop ( TheLoneFize )
Lv. 1 | 文章數:8 | 推薦數:0 | 被推數:7 #3. 2007-03-27 22:17:21
雖然換了新帳號,但我還是1z0p本人。至於為何以新帳號登場,原因我就不想再重述了。呃,大家只要知道1z0p不會再發言了,我換了新的帳號。

有關這篇文章,可說是我拖的最久的一次。但我深深覺得時間沒有白費,我的技巧又更上一層樓,也希望板上有更多網友能加入討論、分享文章。言盡於此,第六章正在撰寫中,請各位好好期待!!也感謝各位的支持!

第五章 第下水道的最後一段,主要在描寫維吉爾的心理世界,藉由真實的肢體護動具體化他的各種想法。我認為滿心的罪惡、自我唾棄和由愛產生的恨才是他擁有的,對於這點我特別描述了一番。在這之後,維哥還會有跟之前比起來更大的改變。
至於但丁,他的戲份很快就會多起來,並再度展現出他和維吉爾極不相同的價值觀。而尼克,此刻他還在原先和陰域魔主戰鬥的地方,並沒有跟兩兄弟一起過來,各位別漏掉這點囉!
kingofpop ( TheLoneFize )
Lv. 1 | 文章數:8 | 推薦數:0 | 被推數:7 #5. 2007-04-01 12:35:05

作者:gigigaga17(機車豹=c.p 小雨))提到:
我覺得....分段可以分的清楚點。
不然看的有點辛苦....= =""
        基本上,這種排版方式正是小說的正規格式。也許是每行之間的距離太大,造成您視覺上的模糊?又或者是閣下較喜歡每一段落之間空一行,像我的前一個小說──『兄弟的再會』一樣的排版方式?依我個人的喜好,我想我不會再改變這編排模式。
kof110165 ( 惡魔獵人─雷斯特 )
基地17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6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5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4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3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2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1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0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9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8週年慶紀念徽章2007改版紀念徽章基地幫幫忙活動5月份第4~50名基地幫幫忙活動6月份第51~100名
Lv. 45 | 文章數:11675 | 推薦數:53 | 被推數:1895 #7. 2007-04-09 19:58:37
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的筆觸,清晰而犀利地將整個畫面勾畫在眼前,彷若不是艱深的文字刻畫,而是令人讚嘆的動態演出,在下除了由衷的激賞,再無言語可以描述此份悸動。

精緻而細心的雕琢出動作與景象,這股氣勢就宛如維吉爾的傲氣般令人折服,如同身歷其境般難以抽離,在下已與您的飛瀉的文字中共舞,聯結著內心與之震憾起伏。

至於對維吉爾的感受,在下已另外發文與大家分享,雖然您以新帳號登場頗令人訝異,老實說~原因還真的有點耐人尋味,不過既然當事者不想重述,那麼在下自然也無再追問之理。新的帳號帶來新的風貌,文筆的成長舉目共睹,期待您創新的文稿給予嶄新的體驗,最後再恭賀您文章的成功,加油!
來源IP:203.68.164.* /
簽名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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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ofpop ( TheLoneFize )
Lv. 1 | 文章數:8 | 推薦數:0 | 被推數:7 #8. 2007-04-10 17:46:40
  感謝雷斯特大的支持,看到閣下依然對在下的文章有著如此的評筆,我心中只有感激。
  至於帳號一事,其實是因為密碼問題。我忘了密碼,又沒有特別去記,用基地的系統功能查詢帳號的密碼,卻因為信箱出了問題而導致接收不到原本帳號1z0p的密碼。我想這邊是我的缺失,我應該說清楚一點,給大家一個清晰的交代的。若造成各位讀者的疑問或困擾,我在這裡致上道歉!!
kof110165 ( 惡魔獵人─雷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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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45 | 文章數:11675 | 推薦數:53 | 被推數:1895 #9. 2007-04-12 10:55:51
不敢,您的文筆精確且灑脫,正是在下所欣賞之類型,鼓勵及讚賞是流於自然,您當之無愧,也請您繼續努力與保持!謝謝!

關於帳號問題,經過您的解釋在下已經明白。在下僅能提醒您,帳號密碼自己還是要另外加以記錄保存,尤其是經常更換密碼害怕被盜用者,以避免忘記密碼而造成諸多的不便。
來源IP:220.142.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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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ofpop ( TheLoneFize )
Lv. 1 | 文章數:8 | 推薦數:0 | 被推數:7 #11. 2007-04-15 00:27:20
                  第六章
                 真實的力量

  『夠了,安靜,維吉爾,不然你的頭會被打出棒球那麼大的洞!』但丁緊抓住在空中狂亂揮舞的手臂,一邊騰出右膝頂住維吉爾的下巴。
  維吉爾,稍稍抬起頭,就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此刻他看起來有點像在熟睡中被打醒一般。他吐出一陣呻吟,四肢變得僵硬,肌肉因突如其來的放鬆而鎖緊在一起,讓他痛不欲生;他滿頭大汗,左眼紅腫難堪,幾乎睜不開來,右臉頰則有一塊明顯的淤清,嘴角還流著一淌黏著的血。
  但丁看著他又閉上眼睛,眉頭皺在一起,像是正在努力揮開某件令他難受不已的回憶,或者一道將他折磨得精疲力盡的夢魘。他的四肢緩緩放下,沉落到身體四周,靜得像死了般。然後他又走了,像道沉靜極的幽靈漸漸隱沒在他眼前。
  『不!給我醒過來!混蛋,你這該死的,你不可以就這樣走掉!給我回來啊!』但丁罵道,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只有極端的驚慌與恐懼;他打了對方一巴掌,再狠狠搖著他瘦削的雙肩。維吉爾蒼白而靜謐,看起來好像早就在幾分鐘之前就死了一樣──
  『你這王巴蛋──』
  一陣淒厲、哀號般的哭號忽然傳進但丁耳裡,然而令他硬生生停止動作和咒罵的不是這詭異至極的聲音,而是維吉爾發狂深沉的雙眼;魔氣在他眼底閃過,快而靜得像頭精準恐怖的野獸,獵人般掌控住了兄弟的內心。但丁瞪著他無神的雙眼,傾聽著令他驚異不已的啜泣,完全不知該怎麼辦。他曾看過維吉爾哭泣好幾次──但它怎麼可能發生在已成年的維吉爾身上?
  從昨晚到現在之中最令他驚異的一件事發生了;有那麼一瞬間,但丁震驚地發現對方淡藍的雙瞳忽然湧起了一波鮮血般的紅,頓時填滿了他的眼。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一隻狂舞的手臂便狠狠擊中他,將他拋向後方;維吉爾猛然站起,蒼白顫抖,小石子和滾滾沙塵紛紛自他狹長的藍衣上掉落。他睜著血紅色的右眼,怒視著弟弟,雙手不住顫抖,卻努力著用力緊握成拳,嘴角淌著鮮血的他看起來像極了野獸,而不是惡魔或人類──
  他的眼中滿是瘋狂,那一刻,他已不在是自己,那驚人的恨意和滿心的罪惡唾棄再次毀了他。他滿心憤怒,只求殺戮,殺掉自己,殺掉惡魔,親手撕碎眼前這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年輕人……他衝向前,渴切地伸出雙手急速向但丁的咽喉前進。
  『你在幹嘛?』但丁大叫道。他拍開對方胡亂伸來的手,卻沒意識到維吉爾的力氣有多大。他往後跌去,撞到破碎的牆壁,怒氣重現臉上。
然後,先前那個冷靜、滿腦子算計的冷血獵人似乎又回來了,一陣不自然的發抖竄過他全身上下,也帶走了那危險的野獸氣息與脫離人性的完全獸性。維吉爾的臉抖了一下,那潮湧般的鮮紅也褪了下去,卻威脅似地沒有消失殆盡。接著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撞倒在但丁身上,身軀軟弱而毫無支撐力。
  『好了,沒事了,』但丁依然驚訝地說,安撫地用沾染著血漬與塵沙的手指輕撫著他銀白的頭髮,『你只是作了個惡夢,維吉爾。一切都過去了,沒事了。』
  『媽媽……』維吉爾的嗓音沙啞得幾乎認不出來,但他還是發出了低語,在黑暗的擁抱中用桑啞與絕望著語氣說著,『是媽媽,但丁……是她,我救不了她,我沒有力量……』
  他自但丁的環抱中抬起頭,用空洞而呆滯的目光望著他。但丁看著他的雙眼,突然全身都抖了一下,好像這眼神讓他極不舒服似的。『我不曉得發生了甚麼事,可是力量就從我這邊流走了,不是被其他人拿走的,是它自己……流失的。我連舉起刀都辦不到了。』他又把頭埋進但丁壯碩的手臂裡,疲憊地閉上眼。『她說,她不是我的母親……她還說我也根本不是個人類……也不是個惡魔……』
  『無論你是誰都不重要,』但丁透著散佈在混著空氣中的塵埃低聲說,『你是維吉爾,是我的哥哥,你有能力帶領我,你有能力帶領其他人……』他抬頭,注視著黑暗中的遠方,他彷彿聽見來自童年的歡笑聲,但那已不再真實,就好像有人從那份記憶上取下了原有的色彩,徒留泛黃粗糙的表面,不再具有任何意義。
  『沒有人能取代你的地位,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力量不重要,身份也不重要。我學到的是,一個人做出的事情才是最針貴也真實的,而不是他遇到的逆境或他本身……那只是個惡夢,維吉爾,我們的母親絕不會這樣對你說。還記得她有多愛我們……』
  維吉爾撫著胸前的項鍊,不自覺地露出苦澀的微笑。那真的是她展現愛的表示嗎?當然,當然是的……也許她是要一個人承受這一切,擔下所有的磨難,讓他們兩個逃過一劫……
  罪惡感在緩緩消退,他的自我終於又回來了,即使只佔據了小小的心靈空間。他退後,退出但丁的環抱,突然感覺彷彿永無止境的疲倦和頭暈侵襲著他。他揉了揉右眼,搖搖頭,試著讓模糊、似乎戴了一層混重的濃稠黏膜的視線清靈。他抬起頭,一發現但丁在關心地望著自己,便沉著地點著頭,表示他沒事了。但丁也點了下頭,但他根本沒去注意這個回應,只是又低下頭,縮到心靈的角落去,檢視著逐漸化成水滴散落空中的罪惡與自我唾棄,反覆想著但丁告訴他的一字一句。有一些都甚麼意義,但真的有些道理。對,他的母親怎麼可能這樣看他,這真是個愚蠢的想法……
  他看著但丁,忽然想起事情還沒完結。
  『那五隻惡魔──』
  『走了,我放牠們走的,現在牠們大概已經到最底下的下水道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如果我放任你在這裡,那麼地獄來的惡魔將會在黑暗中將你撕成碎片,甚至把你的靈魂一路拖到老爸的故鄉去。你死了,追捕還有任何意義嗎?』但丁不客氣地打斷他。
  維吉爾硬生生住了口,被弟弟的這番話說得毫無反駁之力。
  過了很久,他才清了清喉嚨,『你怎麼知道這裡一定會有惡魔出沒?』
  『醒醒吧,你的邏輯到哪裡去了?回想一下,你剛才為什麼像失了神、死了靈魂一般墜進陰影的陷阱?你自己也有感覺到那片魔族的氣息,而連陰域魔主都在這兒了,其他不管甚麼類型的惡魔當然也會來兒狩獵。』
  『陰域魔主?』維吉爾輕聲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傢伙的身份?』
  『原因在我的獵人記錄中可以找到,』但丁淡淡笑道,態度不像在面對其他人那樣輕佻而漫不經心,富含笑意,比較像敷衍的開玩笑,『如果你有耐心去翻的話。現在,我們也該上路了吧?』他腳跟一轉,踱過碎石地,鞋子踩在地上發出摩擦的怪聲。他走到一處已沒有牆壁的大型缺口處,忽然又停下,轉身望著維吉爾:『你沒事吧?走得動嗎?』
  『我想可以。』維吉爾想都沒想地答道,他感覺到很久很久以前那股心浮氣躁、傲氣十足的優越感再度潛伏著心中,而這微弱的起伏是被但丁關心的話語挑起的。他緊抓住那條線,發誓絕不放開它,他決心要找回自我。
『那就來吧,』但丁點了下頭,轉身從缺口跳了下去。
  維吉爾體會過許多高空跳躍,但這次他感覺自己的精力不斷在向外流失,心智像沉浮在暗海之中的木伐軟弱、飄零。他像敗傘般向下墜落,下水道中混濁凝重的空氣在耳邊拍打著他,血液衝進腦袋,魔性的戰意開始滋生。
  『維吉爾,』但丁在他身邊耳語道,『看看下面。』
  他低下頭,忽然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高高大平臺上,腳底下則是廣大開闊的空間。他無法想像一個簡單的下水道系統竟然有著這麼廣闊的地方容納。一顆宛如千年神木的巨樹遙遙矗立在這廣大空間的正中央,其分出的枝頭分布延伸到下水道的每一處,每一個角落。它向上長到骯髒油膩的天花板,就這麼懸在那兒,彷彿停止生長般靜謐。
  它正在呼吸。
  維吉爾向後倒退了好幾步,驚嚇地瞥著它;但丁看了他幾眼,然後轉過頭重新注視那顆神木。他說:『我敢打睹它曾在魔界待過,說不定這一顆就是由原本那個移植過來的。』
  『你能夠確定?』維吉爾虛弱地說,他發現自己正大力喘氣著。
  『不能,』但丁皺起眉頭,『但還是很奇怪。為什麼這裡會有這種東西?我可以感覺到它在散發魔氣。』他向下躍到平臺下方,就在這時他突然硬生生停止動作,就像一匹慢跑的狼猛然聞到獵物的血液般。維吉爾左手緊握著胸口,感覺那股自從進入黑暗後就旋繞在他腦海的壓迫感正在緊壓著他,繃斷他的呼吸,切下他的每一根神經,麻痺它們。他痛苦地閉起眼睛,靠在牆上,游移的手指突然碰到了某個堅硬的物體……一個項鍊。
  由那宛如地獄火海般痛苦無比的黑暗中所帶來的回憶,此時此刻就如回逆的波江般又回到他腦袋中。他發覺自己已不能承載任何事物,任何一點痛苦、悲傷、絕望,他滿身傷痕累累,只要撕開他用以遮掩自尊心和軀體的風衣,就能發現一個傷心欲絕、快到絕望終點站的老人。他真切地感到蒼老環繞著他,傾注他年輕力邁的身體,帶走了年輕氣盛的血液。
  『不,』他喘著氣,『專心一點,別想那些。』
  夢魘又回來了,在那一剎那的心跳與呼吸聲中,他驚恐地看見自己又再度身陷那痛苦泥沼。『那不是真的。』
  『那是,』但丁的聲音傳了過來,就像遠方傳來的兒童記憶,『我原本也不確定,但這就是事實。』
  維吉爾睜開刺痛通紅的眼睛,淚水……這清澈滾燙的液體忽然讓他清醒過來!淚流過他蒼白的面頰,滴在手背上。這是因為身體的痛苦而流淚,還是心中的痛楚?他搞不清楚,也無法分辨出這其中的差異,他只知道自己哭了……
  『維吉爾,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一道模糊的血紅身影出現在濺濕的視線中,『那是索西亞斯。絕不會錯。』
  『索西亞斯?』維吉爾驚訝地說,還來不及阻止自己就踏出大步。接著他一腳踩了個空,差點整個人摔下大地。但丁一把抓住他,穩住他搖搖晃晃的身軀後,立刻轉頭注視眼前的景象。
  那顆直立、體積超大的神木旁現在出現了一條淡色的人影。他身穿一件長長的灰色風衣,兜帽一如往常披戴在頭上,遮蓋住他的面目。維吉爾注視著他,打死他也想不通索西亞斯此刻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你認為呢?』他微微偏頭,悄聲問道。
  『很詭異,但也不是不可能,』但丁同樣小聲地回道,『他到底有甚麼目的?』
  『他先是毀了小鎮,現在又來到這,』維吉爾說,『這兩件事有甚麼關聯?』
  索西亞斯停在大樹面前,抬頭仰望那壯觀宏偉的神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惡魔士兵,兩人都拿著由黑影組成的刀劍,身上的肌理粗糙而模糊,還在不停地浮動著。索西亞斯忽然從腰間拔出一柄長劍,其劍身反射著自天花板照下的縷縷微光──斯巴達。
  『那是父親的劍──』維吉爾剛說到一半就被但丁狠狠打斷。他噓了一聲。『不要輕舉妄動!』他低罵道。
  索西亞斯靜靜地站立在大樹面前,彷彿凝結在空氣中的一抹灰點;他高舉著劍,然後飛快地將劍往下刺進神木的樹根中。
  一陣宛如人類瞳孔迅速收縮的抽搐閃電般竄過維吉爾的身體。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與大樹之間的緊密、微妙的聯繫,而現在這顆新奇樹木所發生的一切,全都以排山倒海之勢加倍拋向他。斯巴達之劍深深陷入硬皮古老的樹根,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散發出來的惡魔氣息。然後──
  大地在震動,石塊隨著某股巨大詭密的隱形力量滾落石牆;牆壁顫抖了起來,噴出一抹又一抹的鮮棕色沙塵,下水道的一切都伴隨著斯巴達之劍猛然迸出的真實力量而起舞。索西亞斯依然站在那兒,雙肩下垂,身形毫不動搖。他的兩名護衛就像石像般站在他身後。
  『他在做甚麼?』但丁稟氣問道。維吉爾搖搖頭;他無法解釋,也沒有能力去解釋!
  一股股海浪般翻起的波濤自樹頂傳自底下,神木體內的所有養份都順著這股力量的顛覆流進斯巴達之中,而能夠象徵生命力的事物全都像飄去的玻璃碎片般轉瞬消失,變得毫無意義可言;樹木的皮一塊塊裂成小片,隨著斯巴達之劍源源不絕的汲取緩緩飛舞翻蕩於半空中,然後在還沒完成旅遊之前便燃起火紅色的烈火,自己燒成毫不起眼的黑炭。水份流過彷彿翻過皮、露出鮮紅噁心傷口的樹質,像水銀般急切地捲進斯巴達狂熱的吸取旋渦中,大樹綻放出一波波巨大宏偉的無聲咆哮,捲放成圈的音波散放於充滿混沌空氣的地下水道,傳進但丁與維吉爾的耳中。
  『咒語?』其中一個護衛忽然開口說道,其聲音就像夢境中某個角色般的飄渺而不自然。
  『不需要。』並沒有因為慘澹歲月、或悲慘命運的影響,索西亞斯的嗓音依然年輕而具有磁性。他的聲音在這幻化,又或真實具體化的狂烈力量旋風中釋放出內在真正的能力。『這是毀滅,而非創造!』
  他的話聲在激盪的風中化成陣陣炙烈的熱風,旋化在聲音中的每個分子都在釋放力量,逐漸變化成高疊而去的吼叫咆嘯。兩名護衛對看一眼,然後分別舉起手上的長柱,交叉抵擋著吹拂著他們兩人的巨風。
  神樹的力量在快速流失;轉眼間,它彷彿由年老的老人自垂死的睡夢中驚醒,震驚恐慌地發現自己正捲進時光的潮流中,不停地倒退縮小,經歷了老年期、壯年和年輕的歲月,最後退化成毫無防禦能力的小孩。它的枝椏枯萎縮短,顏色轉為死去的冷灰色,瘦骨嶙峋的樹幹向下彎垂著,支撐著天花板的高大樹枝快速收縮,天花板被斯巴達吹發出的龍捲風劃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裂縫──
  全然的力量終於釋放而出!索西亞斯整個人矗立在宏偉力量的正中間,靈魂在狂熱地回應著樹木流瀉出來的本質精隋,穿裂胸膛、竄透血肉身軀的暢快感在血管中猛烈流動。索西亞斯放聲咆哮,用力拔出手中暴漲數公尺的巨劍,朝著逐漸萎縮敗壞、毀在他手底下的神木殘像大吼:『這世界上所有的力量!我掌握所有的力量!』
  沒有人能形容那一剎那間,年輕的索西亞斯所站立的景象;透過但丁的視線看出去,整個世界所呈現、投射出的殘景像海浪般波濤洶湧、流溢不停,充斥著混亂和力量。索西亞斯腳底下的地基宛好如初,其他的地板卻發出不祥的崩斷聲,數條黑影般的裂縫迅速衝向四面八方,爬上牆壁,滑向眾人腳底,整個房間彷彿裂成好幾半。但丁感到地板往後裂去,連忙往前躍到還沒被神樹釋放的力量擊壞的地板上。接著他才想到維吉爾還站在原地,立刻回頭──
  維吉爾臉色慘白,目光絕望地瞪視著他,嘴唇不停地開合;整個地基往後退了下去,維吉爾身陷在這危險的地帶中,藍色的身影逐漸消失於紛飛的棕灰色色彩中,跟隨著倒下的地基──
  『不!』但丁怒吼道,拔出巨劍。有那麼一刻,他真想回頭,揮劍宰了那個舉著父親之劍的傢伙。但他忍下竄自胸口,燃燒著胃部的怒氣,往前飛奔而去。
  他看不到。崩坍掉落的石塊遮蓋住了原本維吉爾站立的地方。他吃驚地注視這一幕,接著……
  一個精悍、瘦長的身影猛然躍過他眼前,以驚人的速度跳躍於掉落的巨型石牆之間。他滑著石塊,飛奔而下,手中的槍械發出閃爍著炙火的咆哮,炸毀了岩石。那身影透著一層白色的殘影,那是尼克。
  但丁打從心底昇起一個他從未有的念頭,這想法就像感激的泉水灌注他全身,給予他力量與自信。他真的是非常幸運。
kingofpop ( TheLoneFize )
Lv. 1 | 文章數:8 | 推薦數:0 | 被推數:7 #12. 2007-04-19 17:58:02
                    第七章
                   斯巴達的陰影

  火光在他身邊蔓延灼燒著,那回憶所帶來的痛楚貫穿了腦袋,燒熔著他的靈魂,毒素般侵蝕著他殘破的身軀。這夢境就像你看著兒時的照片一般熟悉卻又遙遠,維吉爾失落在自我的夢中,緊閉雙眼、卻慌張徬徨地尋找寧靜的歸宿。
  『快點,我想他快撐不住了!』但丁低喊道,即使內心心急如焚,也不肯承認聲音中明顯的緊張。
  『我們已經盡力了,』尼克喘著氣答道,『血壓升高、高燒,免疫系統衰弱。這些是一定的。離最近的城鎮還有三哩……』
  『你跟得上嗎?』但丁睜大眼睛望著他,強壯的手扶著哥哥的頭和後背。
  『我當然跟不上,這你是知道的。』尼克苦笑道,他滿頭大汗,光禿的頭頂在剛從灰暗的雲朵探出的早晨陽光照耀下反射著柔和的白光。『我只是個累贅,你們兩個人一起走就會增快速度。我可以……之後再趕上你們。』
  但丁凝視著他,腳步沒有減弱的跡象,但對尼克的關心與擔憂全從他的眼中投射而出;尼克喘著氣,高大的身軀忍受著疲勞的肌肉所掀起的一波波疼痛,但他毫無怨言,把朋友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即使經驗無數打殺、血腥、惡魔的但丁,也對這樣忠實的朋友由衷感到感激與溫暖。不過,尼克沒有立即的生命危險,此時此刻,他的兄長才是真正的危機:維吉爾可能隨時會死去。他們必須把他放在床上,盡快用人類的方式醫治他,事後再尋找附近的惡魔獵人公會,要求那些惡魔之血。
  『你這樣呆看著我事情是不會有進展的,趕快作出決定吧,』尼克低聲說道,但丁發現方才他在用細心的眼神觀察著他的面孔,『現在就可以拋下我,維吉爾最重要。』
  但丁感到胸口熱血上湧,他咬緊牙關,在心裡咒罵時事的不順。如果他要丟下尼克,那麼地下水道的惡魔很可能會在半路攔截他,直接把他殺掉。半個小時前,他們從那恐怖而神秘的地下水道逃出,憑著拚盡全力的快奔帶著維吉爾跑向最近的城鎮。但是,索西亞斯用斯巴達之劍激發而出的力量不僅炸毀了那個地方,也同樣開啟了某個陰暗深幽的大門:惡魔們在但丁親眼目睹下群湧爬出,體內的血液因斯巴達的力量而起了猛烈的共鳴,在它們自己的血管內拍打撞擊著。無論如何,為無窮無盡力量而瘋狂的惡魔絕不是好惹的,對一個人類──尼克──來說是如此。
  『走吧,』尼克輕聲說,接著他就整個人慢了下來,幾縷細長的稀疏灰髮在空中飄揚著。『走,治好維吉爾。我隨後跟上。』
  『我會回來找你,』但丁說,全心全靈地注視尼克,試著在腦海中緊緊抓住這名有著高大身材、微胖體質、溫和脾氣和冒險精神的男子的印象,讓它深深烙印在對自我的命令之中,『你會安全的。一定會。』
  不再拖延時間。但丁轉身,將維吉爾抱在胸前,接著他的身影就化成了一抹血紅色的殘影,瞬間沒入了道路的盡頭。
  尼克感到頭暈腦漲、噁心,精神渙散,但一陣強大的鬆懈和解脫感掩蓋了這一切,而這念頭是因為終於讓但丁和維吉爾安全逃走興起的。他彎下身軀,坐在道路旁的一顆大石頭上,沉靜地閉上眼睛,他必須讓自己休息,試圖恢復更多體力。
  手指游移著滑向槍套,卻沒有以往的手槍在那兒。他朝著綁在身上的眾多武器口袋探尋;大多數槍枝都不見了,戰鬥小刀還在,這玩意兒可從來沒離開過他的身旁,一直是他的愛用小刀。一把貝瑞爾點四五手槍插在左邊褲帶,三顆散彈槍子彈放在右邊口袋裡,袖子裡藏著一把小型微縮手槍,左腿的褲子口袋裡有一盒手槍彈藥。這就是他所有的武器了。
  他先填滿所有槍枝的子彈,然後確定那把鋒利的匕首能快速地從刀袋中抽出來。他的衣服和褲子很多地方都磨破了,傷口很少,最嚴重的一個還因為那觸手惡魔的攻擊而殘留著魔氣,這種攻擊將會局部麻痺他的神經,癱瘓肌肉組織。他咬了咬牙,難怪這就是為什麼他的傷口像靜止的雪般毫無痛癢。看來他是不太可能追上但丁了……
  一個樹枝折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尼克猛地回身,右手手臂忽然起了一陣顫抖,閃電般竄過整個手臂。他忽略這疼痛,迅速拔出手槍。
  『喔,雖然受了重傷,反應還是很不錯嘛。』這是一個女性的嗓音,清澈、直爽,深富魅力,卻看不見她人在哪裡。尼克一個旋身,雙眼獵鷹般掃視四周,依然看不見她的人影。
  『你很驚訝嗎?』女人的聲音又響起,尼克依然警戒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沒有回答她的話,他必須全神貫注在最微小的聲音觸動上。
  女人嘆了口氣。『我想你應該很驚訝吧,驚訝來襲擊你的人是個女的,而不是一群飢渴無比、渾身發臭的低等惡魔。』
  尼克頓了一下,震驚於她知道的事實。但也有可能是恰巧。
  『我是個惡魔獵人,』女人繼續道,『殺惡魔,有時候也殺人。我們來進行一個交易,我給你一個條例,好換取我不殺你的理由。』
  尼克停下來,很明顯地感到局勢的轉變。他放棄思考事情的真違,直接說:『你是個會被「理由」所束縛的人嗎?』
  『有時候是,』女人輕笑道,尼克發誓那笑聲中帶著不懷好意的意味,『別管這麼多,老頭。你的性命現在繫在我手上,我想把它扯斷就扯斷。交易如下:你告訴我惡魔獵人但丁的位置,我就放你一馬。』
  尼克皺了皺眉,如果她知道他被一群惡魔追擊,那麼他也會看見但丁啊。他細細思索,卻猜不透她的用意。當然,對她提起此事,就算說得再婉轉,也有可能暴露出事情的真相。他無法估計對手的智慧,但至少必須設防一切。
  『我不知道他是誰。』
  『那麼你可能也會問問自己,為什麼這些武器會在你身上,你的傷口為什麼又帶有不祥的氣息。』這女人!好銳利的雙眼!
  『妳到底想要甚麼?』尼克忍不住問道,他直覺這女人的目的絕不單純。
  『就像我剛才說的,惡魔獵人但丁此時此刻的位置。』女人在「此時此刻」上加了重音。
  尼克瞭解了,原來她是不明白但丁去哪裡,而不是因為她先前沒看見他。這解釋了一個問題,但他的生命問題卻更重要。
  『我不會出賣朋友。』他簡潔地說,同時準備好迎接下一場戰鬥。
  女人又嘆了口氣。『你真的是個很重友情的人,這年頭這種人實在不多了。我敢斷定你不是一般人。我是說,除了你那一身武器的第一印象之外。』
  『所以,你準備動手了?』尼克說道,同時忍不住微笑,這個戰鬥的開場白讓他感到有些好笑。
  『是的,是這樣。』
  一片紅霧遮蓋住了他的世界,一發毒針自遠方射來,插在他喉嚨上。他大聲怒吼,跳了起來,不顧扯裂的傷口,一雙眼暴凸出來。槍口吐著猛烈的砲火,刀在空中胡亂揮舞,甚麼也沒擊中,他攻擊的只是虛空。一陣絕望伴隨著迅速滲透血液的毒液湧進身軀,滲進了心臟,腐朽了內心。他感到衰敗,虛脫,一切的一切在他眼前崩坍解體,他整個人都沉進了一圈沉靜廣大的冰冷湖面,伸出手想抓住無形的勾繩。
  他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個想法充滿了希望與光明,維持著他靈魂的最後運作。維吉爾將沒事,但丁也會安全地待在那城裡……

                   ☆★☆

  『一間房,隨便甚麼房都可以。』但丁說,粗暴地將一百元鈔票壓在桌上。旅館內其他人都在看他。
  『別緊張,先生,』櫃台服務生瞪著那張鈔票,小心翼翼地說,『你運氣很好,剛好剩下一間。在二樓,門號BC34,費用是六十五元,不包含你的伙食費和──』
但丁沉默而快速地分出六十五元,在找零錢時身手意外地笨拙,惹來一陣輕蔑的目光。他將錢全部推上櫃台,然後兇狠地瞪視服務員,說道:『這樣夠吧?請問你動作可以快點嗎?』
  『是的。』服務員取走那六十五元。
  『你們這裡有沒有其他的醫療設備?比方說急救物品?』但丁問道。
  『有,一樓後面,你走到盡頭再左轉就可以看到了。』
但丁手指敲著櫃台,眼睛瞄著周圍,彷彿根本沒聽他說話。
  『這是鑰匙,』服務員提出一圈鑰匙,才剛拿出就被但丁一把搶走。他也不理對方,逕自說道:『請容我為您帶路──』
  才剛抬頭,就發現那個高大的年輕人已走到大廳後方,在一張椅子上小心地攙扶起另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但丁飛快的速度、藍衣年輕人破爛的衣物和亂糟糟的銀髮,而是這兩人一模一樣的臉孔與身材。彷彿一名技術高超的雕塑家以某種巧奪天功的手法,製作出了這兩個完全相同的成品。
但丁走進房間,將處於昏厥狀態、不停囈語的維吉爾放在床上。他走進浴室,用旅館的毛巾沾濕了熱水,回到房內,將兄長臉上、脖子上的汗水和血跡擦乾淨。他脫下對方輕輕飄逸的長藍風衣,隨手丟到一旁。他研究起哥哥身體上的種種傷痕,然後點點頭,心想這些都不是大礙。
他拿了一些醫療物品,然後幫維吉爾做了一些基本的治療。途中維吉爾沒甚麼反應,臉色蒼白得跟死人一樣。他也幫維吉爾的右眼包紮起來。完成後,但丁後退一步,然後把手伸到對方額頭上,感到那裡的高熱。他搖搖頭,雙手環抱胸前,覺得對方就是哪裡出了甚麼問題。
  『你不曾遇過這樣的狀況,對吧?』他對著沉睡中的維吉爾靜靜低語。
  然後,就在但丁以為一切都不會有異動的同時,維吉爾的眼臉顫動了一下。但丁抖了一下,大步走向前。
  維吉爾微微睜開左眼,湛藍的瞳孔虛弱無神地打量弟弟。但丁俯身,急切地道:『怎麼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爸爸……』維吉爾的嗓音沙啞衰竭,聽起來像一個渴了很久、或很久沒說話的人吐出的話語,『你的劍在這……』
  『甚麼?甚麼意思,維吉爾?為什麼提到他?』但丁手足無措地說。
  維吉爾停頓一會兒,骨碌碌轉動的眼睛滑向他,一瞬間但丁以為他看見他了。接著維吉爾眨了一下眼。『我在兒,但丁……』
  『我知道,』但丁說,『就是我把你帶來這兒的。你現在感覺──』
  『斯巴達!』維吉爾忽然倒抽一口氣,驚呼道。他瞪著但丁身後,彷彿有個惡魔就在他身後舉起一把鋒利的長劍。但丁驀地轉身,卻甚麼也沒看見。
  火光在他四周爍閃,邪惡地在他腳地蔓延伸曲,黑暗那觸手緊緊纏繞住他,崩斷了他最後一絲的呼吸,讓恐懼降臨在他頭頂上。血霧蒙蔽了他的視線,焚風吹拂著他的風衣,大地在劇烈憾動──
  『發生了甚麼事?』但丁猛然回過頭。
  『斯巴達,站在那兒……不要過來……』
  閃電在渾厚黑暗的凝霧天際霹靂般打下,照亮了昏暗的天空。偌大的火石滾落著自天落下,打裂在地面上,衝上數十公里的高熱火牆,其迸出的火團炸成無數名惡魔──
  『小心……』維吉爾的語音逐漸減小。
  『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丁心寒交迫地問道。
  人們在哀號,伴隨著無盡痛苦。在火海翻騰之中,一個高大穩健的身軀直直立起,火光照射在他臉上,照在那雙年輕、惡魔的眼眸上──
  『小心!不要讓惡魔離開火海地獄!』最後幾個字懸著一聲怒吼頓時落入無底黑洞,維吉爾的靈魂被一雙自黑暗中伸出的蒼白雙手緊抓住,以驚人的高速猛然拉入黑洞中!
kingofpop ( TheLoneFize )
Lv. 1 | 文章數:8 | 推薦數:0 | 被推數:7 #13. 2007-04-30 20:55:32
  嬌小的身軀蹲伏在潮濕、黏滑的地面上,手指軟弱無力地刨著鬆軟的泥土,恐嚇吞噬著他。黑暗如深沉的陌生人包裹在他周圍,緊緊貼著身旁,對他輕輕訴說著地獄的可怕。
  鮮血、爛泥沾染了飄逸的長袍,污穢了那點綴著冰藍風格的金色線條。維吉爾微微啜泣,恐懼一口一口吞咬著他的精神,將他的靈魂打成千萬片,淪落為恐懼的囚徒。他又驚又恐地回想那些陰暗的細節,不禁打了個寒顫。
  然後,一個高大、健壯的陰影出現在眼前。他抬起頭,淚濕的雙眼注視著一名有著英氣逼人、高大身材的年輕男子。他擁有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整齊服貼地往後梳,單眼鏡片靜靜地掛在袖口邊。男子的皮膚蒼白而有生命力。他穿著紫色系的貴族衣物,外面是一件輕飄飄的紫色長衣,有著金色的大顆鈕扣,大衣邊緣滾著兩條金色的長線。裡面則是一件簡單的襯衫。
  他的面孔看似有點冷酷,但嘴角卻帶著親切而溫和的笑容。他的雙眼……你走遍天下可能很難再找到有著相同氣質的一雙眼。魔族的氣質自他的內在散射出來,投射在那池塘般的冰藍雙眸中。
  他是個惡魔。
  他就是斯巴達。
  『你還好吧?』他開口道,嗓音沉穩、成熟,依然帶著那股年輕人特有的活力,卻又是如此地精明老鍊。
  『還不錯。』維吉爾悶哼道。
  斯巴達愉快地笑著,誰也不知道他在高興甚麼。他投視四周,看看那群蠢蠢欲動的惡魔,再看向那些死的死、傷的傷,血流成河的人類,最後再轉向維吉爾。
  『真是個很糟糕的位置。』他吹了聲口哨,『你知道嗎?我打賭這些人類活不過今晚。』
  『他們本來就不重要。』維吉爾哼道,顫抖地站起。
  斯巴達對他皺了皺眉。『你如此認為?』他揚起眉毛。
  『我們的目標是惡魔,不是人類。他們只能礙事。』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認為他們這個種族不重要,還是他們在這裡不重要?』斯巴達認真地說,口氣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悅,『這兩者間的差別很大。』
  維吉爾昂起頭看著他父親。從他眼中,他讀出了一份極欲證明某樣事物的渴望。他不知道那是甚麼。『你想說甚麼?』
  『任何一個種族,都是平等的,無論他們做過甚麼事,無論他們脆弱與否,』斯巴達說,轉頭看向泛灰的夜空和被夷為平地的此地。『有很多傳說,』他低聲說,『都有人類的參與。我想讓你看看他們到底有多重要,你身上的人類血統又有多重要,並不是因為它來自你的母親。』
  他轉向那群惡魔。
  維吉爾等著,清楚地感到心臟在猛烈跳動。斯巴達笑了一下。
  劍光飛馳似地閃過,在維吉爾眼簾中形成一種旋渦般的致命劍舞。轉眼間,斯巴達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整個人散成一片紫色的殘影,下一秒他就已站在眾惡魔之間,揮舞著他那把巨刃。惡魔大聲尖嘯著,吐露著一股魔族絕不輕易釋放的軟弱情緒──恐懼。
  鮮血順著平滑峰利的刀刃激飛灑出,染紅了腐朽泥濘的大地。斯巴達瞬間斬殺了三名惡魔,然後從容不迫地回身,以劍尖挑起兩名惡魔,劍身輕易地滑過身旁,接著,六隻拿著鐮刀的沙魔便散成一團團飛舞的沙塵。維吉爾張大著嘴巴,驚嘆於這人美妙而致命的劍法。他從沒看過有人能這麼隨意地使用一柄劍,彷彿這把劍只不過他身體的一部份,是他靈魂觸手的延伸。
  渙散的光明宛如激澈的泉水流進世界,切開了渾厚而無法穿透的黑暗,照亮了天際。傷亡的人類呆站在原地,呆瞪著持著染血巨劍的男人,心中除了震撼、驚訝、彷彿過了幾個世紀之後才有的感激之情之外,再也無法容納其餘的感情。斯巴達佇立在潑灑的血雨中,刻意緩緩轉過身,一道閃電般的目光看向維吉爾,好像在向他挑戰、試驗;看他到底體悟到了他的意思沒。
  『這是……很棒的劍法。』他勉強吐出這個句子,確實,他完全臣服於父親渾然天成、一刀致命的戰鬥手法。這激起了他心中強烈的戰鬥欲望,鮮明得他忍不住想抓把刀,加入父親的戰場。
  『是的,但它不是重點。』斯巴達微笑著說,『維吉爾,我是誰?我來自哪裡?』
  維吉爾皺了皺眉,不懂他的意思。『你是斯巴達,我的父親。你來自──』他忽然倒抽一口氣,迅雷般的思緒讓他的邏輯蛛網般架構了起來。『你剛剛殺了你的同伴!』
  『是的,我的同伴。』斯巴達說,『這才是問題之處,不是嗎?我為何選擇背叛魔族,加入人類的陣營?因為,人性在這個世界才是最根本、最重要的東西,更勝於貪欲、更勝於邪惡、更勝於力量。我也有我的人性,而我的人類天性在我越接近人類時就越開放,最後,就像現在你看到的,我已經根本不像惡魔了。甚麼才是最重要的?不是身世,不是冷酷,唯有溫情,維吉爾,只有這個才能照耀世界。』
  維吉爾看著他的父親,藍色的眸子裡有著奇異的色彩,但不帶有被父親逼回心裡自我殲滅的戰意的憤怒。他垂下視線,注視著自己的雙手好一陣子,這個樣子像透了但丁。斯巴達沉靜地凝視他,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滾著血水泥濘、堆積著無數人類血肉和惡魔分散的屍塊的腐土上,面對著彼此。最後維吉爾抬起頭,以一種極為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瞭解你所說的,父親,』他嚴肅而安靜地說,沉重的口吻幾乎讓這個場面正式得不太自然,『我太執著於完成任務,我太看重自己,我太不會珍惜那些比我們脆弱的人。這些都是我的弱點,我願意付出代價以修正它們。』
  斯巴達點點頭,看來似乎已經習慣於兒子超齡的對話表現。他開口道:『你說得很好,維吉爾,沒有甚麼比同情與正確的價值觀更重要了。你所缺乏的就是這個,你應當要收斂你的驕傲,放低身段。我知道你在學校……也幾乎沒甚麼朋友,當然,基本上他們都跟你差異太大,你和但丁本來就不是他們那一個世界的人,但是如果你學著和那些人打成一片,接受他們,同時不讓這影響到自己的內在,那麼你就會瞭解打開自我的重要性。』
  『這是你要告訴我的第二件事嗎?』維吉爾抬起頭,問道。
  『是的。』斯巴達露出一絲微笑。
  維吉爾轉頭望著那群人,嘴角也跟著露出一抹笑意。
  『是的,』他說,『是的,我想我體會到一些事了。』

                  ☆★☆
  
  白光乍過,有著銀白頭髮的男人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一頭撞上另一個擁有與他一模一樣面孔的男人的下巴。他激烈地喘著氣,雙手僵硬地死抓著床單,染血的黑色護甲上衣破爛不堪,頭髮捲曲凌亂。但丁睜大眼睛瞪著他,急切地低聲說道:『怎麼回事,維吉爾?到底發生了甚麼?』
  『血,』維吉爾瞪視著自己的雙手,它們蒼白灰敗,肌肉無法自行運用,感覺起來好像他根本沒有那一雙手在身上,『但丁……我,需要血。』
  『甚麼血?』他才剛衝口問出這句話才發現自己真蠢。維吉爾依然喘著氣,緩緩退回床上,在看到弟弟恍然大悟的神情之後微微點頭。他閉上眼睛,沉浸在深長的回憶之中。
  『惡魔之血,』但丁凝重地望著他,『是的,我知道,維吉爾──事實上,這之前我就和尼克討論過了。我們都知道你需要惡魔之血來恢復體力與精神,是的,這我瞭解。』
  『很好。』維吉爾輕輕吐出這句話。
  『晚上吧,』但丁說,語氣突然又回復了以往的自信與堅定,『這裡離那個地下水道不遠,如今惡魔都被索西亞斯最震出,應該會蜂湧到最近的城市來尋找人類才對。今晚惡魔獵人將大肆活躍,就和即將出場獵殺的惡魔一樣。這樣就不怕花太多時間找這些傢伙了。』
  『很好。』維吉爾氣若游絲地說道,語聲幾乎聽不見。
  『維吉爾,』但丁彎下腰,湊到對方嘴邊,『告訴我,剛才發生了甚麼事?你看見了甚麼?』
  有好一會兒他的兄長都沒開口。然後,維吉爾用一種極為緩慢的音調緩緩說道:『我看到了惡魔,父親,還有我自己。我看到的是……只是一個夢境。』他說到一半,突然改變主意,不想透露這個回憶給但丁知道。他不清楚是因為他怕掀起這個兒時回憶,將又引發更多的誤會、遺憾、血戰和自我的折磨,還是但丁臉上那愚蠢的神情又會觸動到他深密的隱私,而產生的厭惡與恐懼感。總之,他此時此刻只想關閉自己,讓那個記憶沉落海底,讓它逐漸褪色、淡化,被遺忘。他累了。
  『夢境,嗯,』但丁挺起身,看起來有點失望。『好吧,我原本以為那個幽域魔主和那棟建築給了你甚麼重大的啟示咧……說實話,你自從進入下水道之後就變得心靈不寧,完全不像你。』
  『是嗎?』維吉爾隨口沙啞地說,現在他愈來愈想休息,『我想睡了,但丁。你的計畫應該是去找惡魔獵人公會吧?照你推測的,即使這座城沒有惡魔獵人,今晚也會有其他不錯的傢伙趕到這裡。』
  『你說得沒錯。』但丁抱臂皺眉道,『嗯,你休息吧,我……我要去找尼克。』
  『你把他留在路上?』維吉爾的語氣似乎沒甚麼情緒。
  『是的,』但丁不好意思地說,『我非得這麼做不可,老哥,你的命──』
  『我瞭解,』維吉爾有些不耐地打斷他,他已沒有精力聽對方拚命解釋自己的意思了,『但丁,要小心。我感覺到……一些事情。非常危險,比之前更重大、情形更嚴重,我不知道索西亞斯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但穆圖斯肯定脫離了束縛……這是最糟糕的。但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讓我恢復體力,再調查索西亞斯的詭異行逕。我保證,這次我們一定要主動出擊。』
  『我信任你。』但丁說,凝視著他,躺在床上的維吉爾也回望他。突然間,他們之間再度衝起一股互相信任、依賴彼此且永遠協力合作的熟悉觸感。維吉爾靜靜地看著弟弟,然後垂下視線,難掩湧上心頭的莫名興奮與期待,他原本已下定決心不再成為軟弱的鬥士,但此刻他與但丁失落已久的連結再度開啟之後,他彷彿又跌回之前那個溫和、沒那麼厲害的維吉爾。他分不清頭緒,不瞭解究竟要回歸原本,還是尊崇此時的感覺。
  他搖搖頭,甩開這些想法。當他還是個冷血的戰士時,他的想法永遠不太多。他忽然希望自己能像那時一樣,擁有鋼鐵般的意志對抗這些疑惑與接踵而來的麻煩。
  他也知道,時間已不容許他浪費時間下決定自己要成為哪一種人,他要趕快行動。
  但丁會明白的,他們本就是出自同一血源的雙生兄弟。

☆★☆
  
  黑夜靜悄悄地降臨,就如蒼白如冷刃的月光般滑瞬地踏進世界。無邊無際的渾厚黑暗照耀了巷弄、街道與寥無人煙的地下城市。在這靜謐深沉的暗夜中,原本應該是人們結束白天的時光,闔上雙眼休息的時間,但恐怖真實的犯罪與血腥才剛拉開序幕,踏著邪惡的安魂曲步上各各屋脊與染血的巷道。
  惡魔獵人本身就象徵著無盡的殺戮、黑暗與神秘的謎團。他們出現在最黑暗的角落,到處追殺著惡魔,就好像他們與惡魔之間有著超越應有關係的血海深仇。他們以獵殺惡魔為生,也以獵殺惡魔為樂,他們的世界充斥著死寂的空洞與暴力的陰影。生命只是一種可以隨手拋棄的盾牌,視生死淡如呼吸。惡魔獵人的使命只有追殺惡魔。
  也許是太常和這種彷彿永無止盡的血液和黑暗風格的殺戮作伴,惡魔獵人通常沉默寡言、永遠戒備,反應一流,不相信任何人。沒有惡魔獵人是快樂的,而他們通常也是發生了某種與惡魔有關的事件後,諸如家人慘遭殺害、被惡魔折磨、家園被惡魔毀成碎片等等,才開始進入惡魔獵人的世界。
  最後一絲昏黃的光線自破裂的街燈淡去,此刻街上只剩下飄散的月亮的光輝。陰影出現在轉角,寂靜的角落傳出一聲兇惡低沉的咆哮。
  兩道瘦長的人影投射在被月光照亮的街道上,並肩而行。這兩人身穿材質優秀的防護裝,輕型便於行動,全身上下配備著先進的軍火,頭上都戴著分別是墨綠色和淡棕色的鴨舌帽。後者在外面加了件夾克,手上舉著木柄散彈槍,身型細瘦高大,透露在慘白月光下的雙眼是碧綠色的,迷人而狂野。
  另一人更為瘦削,兩排散彈槍的彈藥綁在胸前,一把野戰刀插在左邊的口袋。他拿著一把看似極為強悍的衝鋒槍,臉頰尖削,皮膚蒼白,眼窩凹陷,看起來刻薄無情。
  『這裡有血跡,』戴著綠色帽子的男子說道,比了比地上某一點。另一人蹲了下去,伸出兩根手指小心地沾了沾那塊未乾的血跡,湊到鼻子底下。『是人類的血。』他肯定地宣佈。
  『沒想到它們行動這麼快,我敢說一定是那些先鋒部隊。』第一個人──帶著綠色帽子的男子──點點頭說,『其他惡魔有可能已經到達了,也有可能還在城外。但看來我們得先去解決這隻惡魔。』
  『我們的支援部隊應該快趕到了吧?』
  『快了,離這裡差不過還有兩、三英哩。』第一個人簡單地回答道,『走吧。』
  倆人再度邁開步伐,循著散落成點狀的血跡向前走去。他們愈往前走,所感受到的魔氣就越沉重,彷彿落在心頭的巨大陰影。崎嶇的街道很容易引開他們的注意,但憑著倆人熟悉的技巧,很快便有了進展。
  在一棟已經廢棄的屋子中,他們發現了兩具驚人的人類骨骸。這些骨頭焦黑變形,彷彿被一種強大的力量硬拉成扭曲的形狀。其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綠色液體,醜惡地散佈著地板、牆壁和殘餘在骨頭上的腐肉,它們在冷白的月光下散發著刺鼻的霧氣。這些東西腐蝕了這兩名不幸的被害者,在惡魔殺害他們之前就先融蝕了大部份的骨架與內臟。
  『是個不好對付的惡魔,』綠帽子的男人研究著骨頭上的物質,皺了一下眉頭,   『據我的經驗,我大概和三、四種類似的惡魔戰鬥過。它們會噴吐出這些綠色的濃液體,具有高度腐蝕性,潑濺到一點,在幾秒鐘之內你就甚麼也不剩了。』
kingofpop ( TheLoneFize )
Lv. 1 | 文章數:8 | 推薦數:0 | 被推數:7 #14. 2007-04-30 20:57:22
  他們繼續前進,循著血跡和些許殘留在街上的綠色物質,逐漸踏上城鎮上坡。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染血的地面在光線下顯得猙獰不已,潛伏著角落的陰影足以震破任何人的神經。
  倆人緩緩來到道路的盡頭,眼前是一面高大白晢的牆壁,血跡延伸到這兒就消失了。棕色帽子的男子用手敲了敲牆壁,還將耳朵湊到上面,傾聽敲打所回響的聲音。『死路。』他低聲說。
  『是的,瞎子也看得出來。』綠帽子的男子聳聳肩。他環視四周,皺起眉頭找尋著出路。他的夥伴已經在低聲咒罵,鞋跟在地板上轉來轉去,擦出捲入耳朵深處的沙沙聲。不一會兒,綠帽子的男人就笑了出來。
  『你笑甚麼?』對方猛然轉過身來,朝他問道。
  『我們真是腦袋不靈光的惡魔獵人,』他輕鬆答道,伸出手指指著牆壁上方,『答案就在上面。屋頂上。試想,一個人被逼到絕路時,他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逃跑的,有時候即使是一名普通的人類,也能做出迴於常人的反應與身手。我想他一定是爬上這面牆,一路延著屋頂逃跑。』
  『我想也是。』對方哼了一聲,轉身將散彈槍背到身後,手指抓住牆壁的切縫,靈活地爬了上去。綠帽子男人跟在他身後,倆人來到了屋頂。
  這座城鎮的屋子都緊貼著彼此,所有的屋頂就像一條些為顛簸的路般開展出去。兩名男子在黑暗的環抱和月光的散射下搜尋著惡魔,卻找不到任何東西。他們隨著灑在地上、愈來愈濃厚的血向前行進,不久便聽到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那是人類!』
  『小心一點。』綠帽子的在他耳邊悄聲說。倆人向前走去,呻吟聲愈來愈響亮。緊接著他們在一處陰暗的弄巷中發現聲音的來源──一名渾身是血、只剩殘肢斷臂的女子躺在地上,無助地大聲嚎叫。
  棕帽子男人倒抽一口氣,雙手幾乎要放下,另一人較為接近被害者,就在這時他猛然聽見一聲細微的啪聲。
  『約翰,背後!』他突然大吼,用最快的速度轉過身背對女子,舉起手中的衝鋒槍。
  一個東西閃電般飛了過來,不可思議的力量將他手中的槍打飛出去,還螫到了他的雙手。他悶哼一聲,感覺一股恐怖的毒素迅速滲進手指,以驚人的速度麻痺了他的神經,還將部份肌肉癱瘓了。他的雙手垂下,軟棉棉地掛在身體兩側。
  名為約翰的棕帽子男人急急轉過身,即時舉起手中的散彈槍,一個巨大的陰影飛了過來,發出淒厲的嚎叫,張開的翅膀幾乎遮掩住整個夜空,兩隻畸形尖利的爪子兇猛地刺向男人。火花在散彈槍上激飛而出,約翰用散彈槍擋住惡魔的攻擊,但對方的怪力震麻了他因用力過而發白的手指,強迫他跪坐下去。
  這是一隻狀似蒼蠅形體的惡魔,六隻血紅的雙眼嵌在綠色、佈滿醜陋鱗片和凸起的肌肉的頭顱上,漆黑的嘴只剩下三顆鋒利的獠牙,複翼大得足以包裹住三名成年男子,四隻細瘦、急如閃電的手臂尖端則是單支刀手。
  『卡爾!』約翰痛苦地喘著氣,幾乎撐不住惡魔詭異的怪力。就在這時,惡魔伸出另一隻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兀地刺向約翰的左肩,他咬緊牙關,左手拔出褲袋中的野戰刀,向上削去擋住那隻刀手。就在這時,散彈槍發出一聲響亮的斷裂聲,貫徹在整個黑夜中。
  惡魔又叫出另一聲勝利的尖嚎。刀手迅速地砍向約翰,即將劃破胸膛、刺進心臟──
  卡爾喘著氣,逼出一份精力用僵硬的手拔出身上的野戰刀,企圖用熟練的技巧取代較為不準的槍火瞄準。他反手擲出刀子──
  刀身在月光下反射著鋒利的白光,下一刻就刺進惡魔血紅的雙眼。惡魔大聲吼叫,身體驀地向後一仰。約翰左手的刀向右水平切去,劃過了那四隻伸向他的刀手。他就地一滾,抽出一把貝瑞塔手槍,朝惡魔開了數槍。子彈紛紛打進蒼蠅惡魔的腦袋,擊碎軟軟的腦殼,裂開的腦袋噴吐出一團團白色的黏狀物體。
  只剩半邊腦袋的惡魔痛苦地咆哮,又跳又飛的奔向約翰,嘶吼著伸出刀手。約翰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的腳步在惡魔的高速移動下顯得笨拙而緩慢。他用刀子和手槍來回抵擋惡魔高速的攻擊,擦出的火花在夜色中就像憤怒的火星,幾乎遮蔽了他的視線。一人一蟲在屋頂上大戰著,不時發出人類的怒吼和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刺耳喘息。
  『約翰,撐住!』卡爾向前衝去,拔下身上的一顆手榴彈。但就在他接近約翰時,一道廣大的陰影蓋住了整片屋頂。
  三隻同樣的惡魔跳上屋頂,因同類噴灑出的血液而興奮地鼓動。它們大聲嬉笑,讓卡爾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不假思索就將手榴彈丟了出去,同時往後撲去。
  爆炸的聲音沒有傳遍全場。卡爾趴在地上,感到疑惑與恐懼淹沒全身。他猛地回頭,害怕地張開嘴。
  手榴彈惡魔噴吐出來的綠色液體所融解,迸出來的火舌淹沒在這噁心的潮流中。卡爾站了起來,臉色異常蒼白,額角的青筋在猛烈跳動。
    約翰激烈地喘氣。惡魔狂叫著一刀刺下去,在他胸膛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他彎下腰去,惡魔的手臂便重重地落在他拱起的背上。約翰哀號一聲被擊倒在地,白光在腦海掠過,幾乎使他半瞎。他怒吼著,用刀拚命割過惡魔瘦骨嶙峋的雙腳。他看著鮮血噴灑而出,沾染在他朦朧不清的眼睛上。他輕輕吐出一抹血,向上看去。
  惡魔的手刀往他眼前砍了下來。
  就在那時光飛散而逝,彷彿整個時光裂成上千塊碎片,卻又從各個不同的時空飛越而來拼湊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看見血在眼前散開,看見卡爾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看見自己滿身傷痕、筋疲力盡地趴倒在屋頂上,看見惡魔的手刀夾帶著死亡的狂風向他襲來──
  他還看見一道劍光,足以籠罩住所有的光茫。
  惡魔斷裂的雙腳向後倒去,上半身則整個倒在他身上。隨著血沒與噁心的濁白物質交織而成的血水幕散開之際,他看見一名高大、長紅風衣、銀髮、白晢皮膚和拿著一柄等身長巨劍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嘴角帶著一絲微笑,這笑容在暗夜中看起來是那麼的純真稚氣,卻又詭異地契合著這充滿殺戮色彩的一夜。他狂野地笑著,緩緩轉身面對那三隻惡魔。
  惡魔在他的張望下變得鼓譟不安,變形的手刀不停拍打在有著硬殼著下半身。高大的年輕人踏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彷彿他面對的只是一群手持冰淇淋甜筒的孩童。惡魔遲疑地咆哮,驚異於敵人迴於人類的血液的氣味,並因它而恐懼。
  『沒有必要這麼憂慮,』年輕人如此說道,『反正你們都快變成一堆屍塊了,不如索性現在就闔上眼吧。』
  其中一隻惡魔憤怒地大吼,雖然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羞辱,卻可以感覺到他強烈的輕蔑與令人厭煩的高傲。它衝向年輕人,複翼在身後飛舞拍打著,手刀閃電般劃向紅衣男子。
  年輕人輕鬆無比地揮舞那把等身長的巨劍,就好像那是他身體的一部份。他先巧妙地躲過惡魔的攻擊,然後在另外三隻手急急忙忙地削向他時,讓劍光飛馳過惡魔的下腹。巨大蒼蠅的動作忽然停頓,接著一道深長的血口就出現在腰部正中央,整個裂成兩半。年輕人不顧濺出的血,飛奔向兩隻惡魔,忽略它們笨拙的亂舞,巨劍一閃,一隻蒼蠅從中間分成兩半,殘影消逝於年輕人的雙手,另一隻蒼蠅被直接擊飛出去,發出極大的聲響。
  他嘴角彎成某種上揚的弧度,奇妙的自信與征服人心的霸氣自他身上綻放出來,照亮了黑暗的天際。他轉身面對呆若木雞的兩人,微笑著走向他們。
  『站住,別過來!』卡爾忽然大吼,拔出手槍瞄準他。他的牙齒在打顫,手在危險地搖晃,但他眼中透露出的某種堅決,讓魯莽的約翰也開始結結巴巴:『卡爾,我想他不是敵人──』
  『閉嘴,你不知道他是誰,』卡爾打斷道,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他現在是最危險的敵人了。』
  約翰迷惑的眼神自卡爾身上轉向高大的年輕人。他不僅感謝對方的救命之恩,『我想你搞錯了,卡爾,』也相信這個奇異男子所帶來的安全感,『把槍放下,卡爾。』
  『如果你知道我的大名,那麼你也應該知道,我不是一個會被一把小手槍威脅的人。』年輕人咧開大嘴豪爽地說道,他攤開雙手,擺出一副無辜的姿勢,『你們大可放心,我的敵人只有惡魔。我也知道你們的身份,若我猜得不錯,你們應該都是普通的惡魔獵人,對吧?』
  『是的,我們是。』約翰吃力地爬起來,不顧起身時傷口扯裂的刺痛感。卡爾眼中閃出危險的光茫,但約翰不理他。『請問你的名字?』
  『約翰!』卡爾沉聲喊道。
  『我知道我在做甚麼。』約翰隨意往旁邊揮揮手,表示瞭解。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倒想問問你們,你們這兩人怎麼會在這裡?』年輕人問道。
  『我們是為了惡魔一事而來,從另外一個──』
  『說話小心點,約翰!』
  『聽著,我知道我在幹嘛,卡爾!』約翰終於忍不住轉身朝他說道,『你疑慮太多了,我的朋友!我還在想我好像在甚麼地方看過他──』
  『是的,你的確在甚麼地方看過他,』儘管烏雲逐漸掩蓋住了耀眼的月光,卡爾的臉依然顯眼的蒼白,甚至比戰鬥時更沒血色,『你不瞭解情況,你還想不起這傢伙是誰。如果你想起來的話,你現在就會立刻往後逃跑。』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地盯著約翰,從來沒有移開過視線,『他就是惡魔獵人但丁。』
wellber ( 炎魔流楓 )
Lv. 9 | 文章數:62 | 推薦數:4 | 被推數:330 #15. 2007-10-06 19:41:26
嗯啊....我回來了!大家有沒有想我啊!(眾:你是誰啊?) 自從基測後就沒來看過了...考上台中高工的建教班...唉唉....除了累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ok!

感覺小維大的文筆又比之前還要進步了 尤其是內心的部分 在下不太會說話...但是看到但丁救走維哥的時候有一種"淚光閃閃"的感覺~動作部分就不用說了

抱歉~這篇文回的很短...只能說...寸金難買吋光陰啊...

來源IP:220.131.196.* /
簽名檔
君臨者啊!血肉的面具.萬象.振翅.冠上人類知名的人啊!灼熱與爭端.海上的洶湧波濤往南方前進吧! 破道三十一
赤火砲!
kof110165 ( 惡魔獵人─雷斯特 )
基地17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6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5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4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3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2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1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10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9週年慶紀念徽章基地8週年慶紀念徽章2007改版紀念徽章基地幫幫忙活動5月份第4~50名基地幫幫忙活動6月份第51~100名
Lv. 45 | 文章數:11675 | 推薦數:53 | 被推數:1895 #16. 2010-05-26 14:41:30
由於在下又從頭(兄弟的再會)開始看起文章,因此發現您的文筆從第一部小說到現在有著明顯的提昇,而這裡提出此篇文章之中有些錯誤,希望您在編稿修改之時一併訂正。1.【在第一章最後,給維吉爾的字條是十六個字】、2.【第三章最後,與魔帝戰鬥是『兩個月前』,第四章但丁的記憶錯亂變成『六個月前』與魔帝決戰,時間差很多】。

關於細部情節與環境的描述上,在下覺得您必須先掌握整體的重要程度,將之劃分成需要著重描繪和輕快帶過的狀況,這樣對於整篇文章的描述會更加清晰,讀者在閱讀時也容易分辨、較不會出現沉重的觀感,文章中的描寫陳述不可少,而整體的呈現在下覺得您似乎已漸入佳境。

之前文章的觀感在下不再贅述,從第六章起開始回覆觀看後的心得。

但丁觀察維吉爾失常的反應,激動真切想挽回兄長的情緒,與適時給予維吉爾親人最強大的關愛和安撫,那股發自內心最真誠不變的真愛,使得讀者清楚且真實的感受但丁對維吉爾的感情,這部份的刻劃描寫讓人深植心中,久久難以忘懷。

接下來的篇幅全都投諸於索西亞斯的行動,以斯巴達劍吸收汲取力量的他,竟然吐露出想掌握世界上所有力量的野心;無法對這個已變調的故人採取行動,更迫切需要的是維護和拯救產生異樣的維吉爾!但丁不情願的拋下自己的戰友,全力衝刺而去,留下的尼克,卻遭遇不懷好意的女子襲擊,尼克究竟能否獲得救贖,或者是從此墜落永無止境的黑暗中……

接著下來的情景,讀者必須用相當專注和認真清晰的思維才能看清整體的局勢和劃分,維吉爾虛假的夢境與真實層疊交錯,形成一段詭譎的畫面,然而維吉爾卻在夢境中再次與父親斯巴達重逢,並非過去而是現在?!父親斯巴達展現出真正的實力,然而更重要的是他的意志,沒錯!斯巴達正在教導迷失方向、錯失真諦的兒子,「人性和溫情」才是勝過世界萬物的能力!學習不以「自我」為中心才能夠贏得一切!

註:若是這段斯巴達啟示維吉爾的狀況場景能早一點真實的發生,似乎我們就不會看到維吉爾的悲劇發生,用不著背負沉重罪業的維吉爾,遭遇應該也就沒有今日的黑暗而難以抹滅,當然這是遺憾~一種故事劇情造成的遺憾,讓人深深的為之惋惜和悲嘆,卻無力改變與扭轉。

之後的動作場面依舊流暢而富衝擊力,一如您往常的描寫風格,讓讀者跟隨著文字的起落浮現出畫面。然而但丁的出手相助似乎並未有太好的迴響?難道惡魔獵人但丁流傳在外的風評不太好?竟讓一般的惡魔獵人視為仇敵?以下劇情發展唯有期待您的新作發表再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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