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雨逍遙h5 今日開服爭霸整個蠻荒世界!2021玩家必備三國遊戲!《勇者鬥惡龍》 全新戰棋手遊
ifellgood ( 軟軟的曉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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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1 | 文章數:1077 | 推薦數:7 | 被推數:52 #23. 2010-01-31 14:59:48
  夜裏,廉價的紅寶石黯淡無光。多雷斯無比急切地想看清楚它,卻又有些害怕。他或許會想,就算自己的眼睛突然瞎掉,不瞭解自己一直索求的真相,那也沒什麼不好。但他還是拿出了勇氣。

  多雷斯會知道那是自己生命的最後幾個小時嗎?

  不,他不知道。

  他在害怕什麼?或許是害怕自己的一生被否定。他用一生換來這一天,然後陷入了深深的失望中。甚至是絕望。他在絕望中迎來了死亡。

  想到這裏,喬貞知道自己需要更瞭解多雷斯的過去。有一個人能夠幫助他,但喬貞還沒拿定主意是不是該探訪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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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1 | 文章數:1077 | 推薦數:7 | 被推數:52 #24. 2010-01-31 15:00:11
10
“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當坎農打開門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正如喬貞與埃林所想,充滿了難得一見的驚訝和憤怒。要是在別的地方,他是不會這樣面對二人的。只有在自家地盤上例外。

“調查。”喬貞說。“你以為還能是什麼?”

“可這是我家!”

“是啊,你的帶花園的漂亮大房子。不對——應該說是你老爸的。反正我們要找的也是你老爸,不是你。現在你準備好從門口讓開了嗎?”埃林伸出手推了一下坎農的前胸,“算了,還是我們自己來吧。”

“你們不能就這樣進來,看你們的鞋底髒得要命……還有,我父親正在休息。你們不能去打擾他。”

“有客人嗎?是誰?”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突然從裏屋傳了出來。“無論是誰,我需要見他們。”

“看來我們的前輩老治安官精神好得很呢,”埃林說。“坎農少爺,你大可以去找自家的侍女玩。總之,請不要打擾我們。”

“坎農。”又是那老人的聲音。“我需要和客人談話。讓他們進來。”

“不要打擾我們。”喬貞對坎農說,然後和埃林一同進入了裏屋。

闊大的房間裏彌漫著一股藥物的味道。雖然有幾扇大窗戶,但採光仍然很差;晦暗的光線呈平行線狀照在床上,顯露出一位老人的身影。“喬貞,埃林,”老人從被子裏伸出不斷抖動的右手,“到這兒來,坐下。”

他是奧伯丁人類區域的前總治安官,坎農的生父,馬紹克•莫傑坦恩。雖然兒子只有二十余歲,但他已經渡過八十歲生日了。正是他把多雷斯引薦給喬貞和埃林做線人。如今退休多年,他還剩下一個奧伯丁西南區土地擁有者的身份,但與雅可遜掌握的南區相比,西南區卻破敗得難以入目。

“感覺怎麼樣?”喬貞說。

“還不會死。”馬紹克要說話並不容易。雖然花了很多治療費,他的身體還是在一天一天地衰竭下去。坎農繼承他的遺產,成為西南區的擁有者,只是時間問題

“也許你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

“不,我都知道,我都知道。”馬紹克指了指自己的耳廓。“我還能聽。多雷斯死了。給你帶來麻煩了?”

“這就是我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喬貞說。“我們需要知道這個人的歷史。你在退休的時候把他介紹給我們做線人,但直到現在,我們對他的瞭解還是不夠多。”

馬紹克吐出一口氣,仿佛生了睡意,卻又立刻使勁張嘴說:“那時候,我認為不需要讓你們倆知道太多。畢竟,說實話,我當時覺得你們兩只不過是從暴風城來的楞頭小子——看,我有多愚昧?”

“這沒什麼。”喬貞說。“作為軍情七處的人,無論到哪,都不會幻想自己被掌聲和紅地毯歡迎的。我完全理解。”

馬紹克乾笑了兩聲,聽上去就像舌頭的底部有一條鋸子來回摩擦。

“你要喝些水嗎?我可以給你倒杯水。”埃林說。

“聽起來就像這是你的臥室,而不是我的。”馬紹克說。“埃林,我一直都很討厭你的說話方式。你是一個惹人煩的臭小子。”

“呃,看來你討厭我的時間不會太長了。”

馬紹克又令人不快地笑了幾下,然後說:“對,沒錯。我要死了。當你快要死的時候,也會用不一樣的方式說話的……你覺得我那個沒用的兒子能繼承我的一切嗎?”

“我不知道,馬紹克。”

“每個人都不知道。有的東西我要帶進墳墓了。但關於多雷斯,他的過去不是屬於我的,既然你們需要的話,我就交給你們。”

“很好。”喬貞說。“其實一直以來都讓我不明白的,是他決心從暮光教徒轉變為線人的原因。要知道,信奉上這個玩意的人,然後被轉變的例子,只有萬分之一。沒有什麼強烈刺激的話……”

“他殺了自己的孩子。”馬紹克說。

“他什麼……?”

“他殺了自己的孩子,一兒一女,就是這樣。姐姐十五歲,弟弟六歲。在十五年前的那次大型暮光教徒集會上……為了表達自己的虔誠,他讓教徒把那對姐弟綁在了柴堆上,點起了火。沒什麼好奇怪的。當眾殺親,從來都是暮光教徒在教眾中樹立威信的最好方式。用這個來表達他們的感情已經禁絕於人類。”

“那他的妻子呢?”

“在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暮光教徒之後,就離家出走了。在那場集會之前。”

喬貞和埃林一時沒有說話。

“怎麼?你們也會覺得震驚?還是說不相信兇惡到願意殺親的人,還會走回頭路?我給你們聽聽多雷斯自己的說法吧。他說在看到自己的孩子被綁住的那一刻,看著孩子的眼睛,他立刻就悔過了。但事情已經晚了。他沒法阻止火被點燃——然後,我帶著手下人趕到了現場。我只記得自己看見了沖天的火焰,暮光教徒們四散奔逃。那真是可怕的一夜。”

“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都死了?”

“噢,無法辨認的焦屍我們找到了不少。也有小孩子的。但那一夜,顯然受害的不僅僅是多雷斯的兒女。我這一輩子再也沒看過那麼可怕的火焰。”

“他自稱在那一刻就開始反悔了,你就相信了他的說法?”埃林說。

“這不重要。我關心的,是看他能為我做些什麼。作為一個線人,他很盡職,相信你們比我更清楚。在這一點上,我可以相信他的說法。”

喬貞不得不承認馬紹克說得沒錯。多雷斯對於暮光教徒身份的悔過之心是毫無疑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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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1 | 文章數:1077 | 推薦數:7 | 被推數:52 #25. 2010-01-31 15:00:52
有一個念頭驅使他問出下面的話。

“他有沒有過什麼關於兒女的紀念品之類的……?屬於他兒女的東西?”

“這是個什麼問題?……不,我不知道。當你的兒女都死去的時候,或許世上的一切都是紀念品……”

“比如,”喬貞說。“項鏈。掛著紅寶石墜飾的項鏈。”

“紅寶石項鏈?這麼說起來,我記得他提到過項鏈什麼的……但我沒辦法肯定了。許多不重要的記憶,早就從我的大腦裏死去。你拿到了什麼證物嗎?……算了,我不該問這些。我不想把一宗未解決的案子帶進墳墓。”

“那麼,希望你能再回憶一下。”喬貞說。“十五年前的那場集會。據我所知,你主導的抓捕行動非常失敗,大部分暮光教徒都逃脫了。”

“那是我的錯。但是……”

“好吧。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有兩件事要談。第一件事就是關於多雷斯。現在我要談談第二件。你剛才說,不想再把未解決的案子帶進墳墓。”

“有什麼問題嗎……?”

“十五年前,那是人類在奧伯丁擴大居住的主要階段。人口漸漸多起來,沒辦法再和夜精靈混住。人類急需自己的居住地。如果有必要的話,要出大錢向桑迪斯•織風購買。最後,有兩個人從他那兒分別買來了土地,一是雅可遜,他買下了現在的南區;一是你,你買下了現在的西南區。”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些都不是秘密,喬貞。我們合法地買下土地,合法地租給其他人類。”

“買賣當然是合法的,白紙黑字。當時的檔我都看過了。只不過——那場大型聚會,你是事先得到了內部消息,才組織緝捕行動的吧?”

“那又如何?”

“我查閱了所有相關的檔案。”喬貞說。“真是一場糟糕的行動呢,馬紹克。雖然早三天就得到了詳細消息,卻在聚會開始前十五分鐘才臨時召集人手。最後抓捕的暮光教徒只有十數人。你讓四百多人逃掉了。”

“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也許就是……”

喬貞打斷了馬紹克。“從我後來和你共事的印象,這不像是你會犯的錯誤。四百多奧伯丁潛藏的暮光教徒,舉行一場洩露消息的聚會,卻都大搖大擺地全身而退。這件事發生後,你和雅可遜就從桑迪斯那兒買來了土地——非常低的價格。我想桑迪斯一定很不高興,但他也沒辦法。誰讓他的土地上充滿了暮光教徒呢?他們要是一直潛伏著就好,要是被抓住了也好——偏偏被證明了存在,卻沒有一隻一隻揪出來。如果我是他,也會很沮喪的。”

“雖然你和雅可遜的結局不大一樣。”埃林說。“他經營得當,現在富得流油啦。就連有些暴風城貴族也會到這兒的南區去度假。至於你的西南區麼,打開窗戶,看看外面。再聞聞那氣味,嘖。”

“你打算把這件事帶進墳墓嗎?刻意搞砸行動,為了低價獲得一片土地。暮光教徒平常會儘量裝扮成常人的,所以他們也不會拒絕租用你的地盤。他們給你租金,但是從生存意義上來說,你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你們倆……為什麼要說這些……?這樣羞辱我?”馬紹克想從床上坐起來,卻很難辦到。

“嗨,嗨,小心些,別碰倒杯子了。”埃林說。“你不是說不想把案子帶進墳墓嗎?那我們可以現在把這項發現上報。你最好活得久些,來應付無窮無盡的偵查和取證。如果你那時候已經死了的話——他們真的會挖起你的墓碑的。”

馬紹克還想說什麼,卻猛烈地咳嗽起來。坎農撞進了門,大聲喊著“父親,你怎麼了”,正看見馬紹克把一絲膿血吐出口外。他上前瘋狂地推擠喬貞和埃林,同時叫著:“滾出去!滾出我的屋子!離我父親遠一點!”

來到門外後,埃林右手肘搭著喬貞的肩膀,大笑了起來:“天啊,這真是太爽快了。你覺得我們有點過分嗎?不,肯定不會。早就想跟著虛偽得要命的老頭子把話說明瞭。今天一定要喝酒慶祝!”

“至少我們是在得到多雷斯的情報之後才給他挑明的。”喬貞說。“你覺得他說的那些話怎麼樣?”

“多雷斯殺死兒女……你猜我是怎麼想的,喬貞。”埃林停頓了一下,抑制住笑意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他的兒女,或者是其中之一,並沒有死?這聽起來很荒謬的,但是……”

“做這個假設,和當前案情的聯繫在哪里,這個你得說明。”

“好吧。首先,根據馬紹克說的,多雷斯的兒女確實已經被綁上了柴堆。然後點起了火,治安隊伍就來了,一場大騷亂。假如從那樣的大火中逃生,身上也許會有燒傷吧?我們就假設這個被燒傷的人,他沒有作為多雷斯的兒子活下來——也許進入了孤兒院什麼的。多雷斯出於悔過,一直匿名給兒子提供經濟援助。你知道我在說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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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1 | 文章數:1077 | 推薦數:7 | 被推數:52 #26. 2010-01-31 15: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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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一天,中央廣場上火焰節留下的痕跡已經清理乾淨。那個熱情喧鬧了一夜的奧伯丁,再次隱蔽在從海岸吹來的灰霧之中。那天夜裏有兩對青年訂婚了,其中有一人是喬貞的部下,他在今晨向喬貞告婚假。他要去創造他的未來了,喬貞想,但我們的工作正相反,是要讓過去乾淨俐落地結束。找出犯人,提供證物,合上卷宗,封存檔案。鏜地一聲,讓一切終結。

  他已經預定好了下午和埃林一同審訊吉托,當然,是要在唯一精通手語的古博•布拉普的説明下。中午準備趕到治安局食堂的時候,他突然接到了雅可遜的兒子——萊蒙尼托的邀請。

  萊蒙尼托特意選中了附近一處格調平民化的餐館作為會面地點,若非如此,喬貞也不會輕易前往。當他進入餐館的時候,看見了坐在顯眼處的萊蒙尼托。周圍的桌子全都沾滿會輕易濺上衣服的油水,坐著粗俗喧嘩的客人,唯獨萊蒙尼托的桌子上乾乾淨淨,顯然是老闆為了這位貴客特意清理過。

  “請坐。”萊蒙尼托如往常一般微笑著。“我自作主張替您點了一些小菜,喬貞先生。現在應當是您的午餐時間吧?”

  “每個人的午餐時間。”喬貞坐了下來,看了看桌面,然後說。“看起來你是有備而來?這些還真的都是我愛吃的東西。”

  “那就太好了。”

  萊蒙尼托仍然微笑著。喬貞知道他在刻意回避自己話語中的詢問意味。

  “需要酒嗎?我不清楚是否……”

  “不了,謝謝。”

  “那麼,”在象徵性地吃了一點東西後,喬貞說。“你有什麼想和我談的?”

  “首先,我想感謝您為這個港口的安全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沒有您的話,人類居住區都不知道會成為怎樣的一番亂象。雖然實際認識您已經兩年有餘,但這是我第一次說出這些想法。”

  “我不認為你約我會面,只是為了這些話。”

  “當然不,但這和我的主要目的並非全無關係。我是說,像您這樣的人,無論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大家,都更要注重人身安全。”

  喬貞把雙手搭在了桌面上,盯著萊蒙尼托的眼睛。他的眼睛仍然湛藍而充滿平靜感。那不是預謀威脅之人的眼神。

  “你要把話說明白。工作所需,我不接受含糊的暗示。”

  “我是在說我的父親。還記得我上次給您說的話嗎?我形容父親是個不能自製的人。”

  “他有聖光保佑著。有什麼不能自製的?聖光能解決一切。做了幾十年的牧師,你父親的信仰深得很呢。”

  萊蒙尼托就像根本沒聽見喬貞的諷刺一般。“上次您為了多雷斯的事,調查了父親。他的不友好,您也看見了。”

  “你覺得他會對我不利?”

  “不,光這一件事,算不上什麼。但後來您又調查了塞諾妮,是吧?”

  喬貞朝後靠了一點,手肘離開桌面。

  “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是父親的兒子,而他是奧伯丁最有勢力的人,所以我難免瞭解到很多自己並不真正關心的東西。對於瞭解到您的秘密偵查,我很抱歉,但是……”

  “那不是什麼秘密偵查。我們常常把人帶走,然後問些問題,就這樣。那麼,我調查了塞諾妮,和你父親有什麼干係?”

  “在今天約您出來之前,我已經做了一番心裏鬥爭……可是您看,我現在又猶豫了。而且說出這些,對塞諾妮小姐也不好……”

  “我是探員,不是醫院急診室的護士。我不會沒理由地把工作中獲得的個人資料,當作消遣的談資,因為那樣會失去工作。所以,有任何話,你就快說吧。今天下午我還有急事的。”

  “嗯……這些話讓我很尷尬。事實上,我父親並不是真正虔誠的獻身給聖光的人。”

  “這不是什麼新聞。我沒聽說過第二個會放高利貸的牧師。”

  “呃,一般來說,聖光的牧師在婚姻這一點上,要求能做道德的表率。但我父親不是。他喜歡利用自己的權力和財力,獲得多名女性的垂青。”

  “萊蒙尼托先生,我看我們能不能用世俗些的表達法?你的意思是說你父親擁有幾個情婦,對吧?”

  “可以這麼說。事實上,塞諾妮小姐就曾經差點成為那些女人中的一個……”

  “曾經,差點。麻煩你說得再明白些。”

  “簡單地說就是,海岸向日葵劇團來到這兒沒多久,我父親就盯上了塞諾妮小姐。塞諾妮小姐是個非常溫柔的人,但她卻拿出勇氣三番兩次地拒絕了父親。這很不容易。感到尊嚴受創後,父親就想用強硬的手段來得到她。但是我阻止了父親。”

  “你阻止雅可遜得到塞諾妮。為什麼?”

  “雖然長久以來,我一直忍受父親的種種惡行,但關於塞諾妮小姐的事,他做得太過分了。畢竟塞諾妮小姐只有十七歲,不應該委身于我父親這樣對女性沒有絲毫忠誠可言的老人;最重要的是,她在藝術上的天份和熱情,是大家都能感受到的。一旦被迫投入我父親的懷抱,她將再也得不到表演的機會了。塞諾妮小姐給奧伯丁帶來了那麼多美好的時刻,我不希望這份美好,和她本人的未來就這樣結束。所以我用自己掌握的一些財產檔做威脅,勸服父親放棄。”

  “他聽了你的?”

  “雖然很困難,但我還是成功了。父親在一份財產和一個女人之間做出了取捨。這聽起來真的很讓人尷尬,是吧?可我父親畢竟是一個貪婪的人,我無法為他辯護。但是,雖然沒有得到塞諾妮小姐,父親仍然沒有放棄對她的關注。事實上,他已經叫人打傷了好幾個試圖追求塞諾妮小姐的男青年。相比之下,您直接調查塞諾妮,更讓父親感到緊張。所以……”

  “那麼,你不是代表你父親,來向我做出警告的了。”

  “怎麼會呢?在這件事上,我只代表我自己。您千萬要小心,喬貞大人。”

  喬貞把手放回了桌面。“好吧,非常感謝你能這麼做。既然談到了塞諾妮……我也有一些問題想問你。從你剛才的話看來,你對塞諾妮也有一些瞭解吧?”

  “我們談過幾次話。不過,離真正的朋友還有一些距離吧,也許我是在刻意避開她。我不想父親從我身上找到藉口,來加害塞諾妮小姐。”

  “那麼,”喬貞說,“你有沒有聽說過關於一串項鏈的事?”

  “項鏈?”

  “有紅寶石掛飾的項鏈。”

  “從來沒聽說過。”

  “噢……那麼就沒什麼好問的了。”

  “塞諾妮小姐給了您這樣的一串項鏈?”

  “是我索取來做證物的。她給我了。既然是你不知道的,那麼我也不能再透露情報了。”

  “嗯……我也沒有什麼能告訴您的了。您下午也要忙吧?那麼,我就不繼續打擾了。”

  萊蒙尼托走出門後,喬貞看著他的背影。他的步伐穩健,足徑筆直,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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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1 | 文章數:1077 | 推薦數:7 | 被推數:52 #27. 2010-01-31 15:01:34
  在剛才的談話中,萊蒙尼托鎮靜的表情沒有哪怕一絲的改變。但是在最後關於項鏈的談話中,喬貞注意到他的繁瑣、文縐縐的說話方式,變得短促而又實用。喬貞特意說出“沒什麼好問”了,卻引起了萊蒙尼托的追問。

  喬貞早已習慣了面對撒謊的人,習慣了從對方的回答中挑出能相信的成分,過濾掉欺騙的殘渣,再從這些殘渣中提煉出撒謊者內心真正恐懼的東西。萊蒙尼托沒能通過這項測試;他偽裝得很好,但遣詞的方式出賣了他。因此,喬貞對這一次會談很滿意。

  他離開了餐館,準備回到治安局的時候,迎面跑來一個部下。

  “喬貞大人,原來您在這兒。埃林大人讓我通知您立刻趕到西南區的治安局分部。按他的要求,馬車已經備好了。”

  埃林要求備好馬車?這還真是一件新鮮的事情,喬貞想。但如果不是出了什麼特別情況,他絕不會這麼做。何況,現在距離兩人預計審訊吉托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請快些。埃林大人說情況很緊急。”

  西南區的治安局分部,離吉托所住的荒廢孤兒院並不遠。到了當地,一下馬車,喬貞就看見埃林從大門沖出來,徑直快步走到他面前。

  “老天,你終於到了。出狀況了。”

  “怎麼回事?”

  “桑迪斯說既然甘邁羅已經死了,那麼他生前私藏著的遺跡文物就應該歸還給夜精靈族。他派人搜查了整座孤兒院,就在清掃過甘邁羅的住宅之後。”

  “你別告訴我主持搜查的人是……”

  “沒錯,還是坎農那小子。文物什麼的我們可以不管了,但他竟然在吉托的睡房裏找到了那件衣服。別說你不記得了——多雷斯被殺死的那天晚上,從他家裏消失的暮光教徒長袍。靠著這個,桑迪斯又在強行要求結案了,如果我們還想好好審訊吉托的話,動作就得快點。”

  話雖這麼說,但是喬貞和埃林都明白,這件長期失蹤證物的出現,給他們帶來的是成倍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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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1 | 文章數:1077 | 推薦數:7 | 被推數:52 #32. 2010-01-31 15:04:17
  這一次,喬貞和埃林進入雅可遜的辦公室後,沒有給他裝模作樣的機會。喬貞一巴掌把辦公桌上的檔堆和墨水瓶掃到桌下,然後說:“萊蒙尼托在哪兒?”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太無禮了……衛兵!衛兵!”

  雅可遜把龐大的身軀從椅子上提起來,長袍被椅子腿纏住了,因為正好被喬貞抓住衣領,沒有摔倒在地。

  一名衛兵沖進屋來,從後提矛刺向喬貞的肩部。埃林用左手從中途抓住了矛柄,然後手持匕首柄砸在衛兵的脖子上,使衛兵倒在地上。埃林拾起長矛,把大門關上,將長矛頂在手把下麵做了門栓。

  “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什麼事也不會做,”喬貞說。“只要你好好地告訴我們,萊蒙尼托在哪兒。我們原來不打算打擾你的,可是就算找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還是見不著那小子。或許這樣看起來有點粗魯,可是我們需要趕時間。他在哪兒?”

  “我不知道……你們不能……”

  喬貞揪著雅可遜的衣領,把他背脊朝下地向一張紙牌般甩在桌面上,然後俯視著他說:“快些,雅可遜。你惹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不應該再給自己搭上一條人命。”

  “會出人命?萊蒙尼托他怎麼了?”

  “回答我!”喬貞一拳砸在桌子上,離雅可遜的臉只有一寸遠。“我不想問第三次。你不會喜歡我問第三次的方式的。”

  雅可遜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牧師長袍的左側被撕出了很大一條口子。

  “你們……去過他的辦公室了?家裏呢?也不在?好,好……我知道還有個地方,我帶你們去……但是請告訴我出了什麼事……”

  “這一點恐怕還需要萊蒙尼托來告訴我們了。”

  昨天對吉托的審問結束後,喬貞和埃林立刻決定重新審問塞諾妮,打算問出紅寶石項鏈的來歷。但是今晨前往劇團後,卻被告知塞諾妮沒有出現。“其實昨天下午的演出結束後,就沒人看見過她了,”卡崔娜這麼說。時間真是在喬貞和萊蒙尼托的聚會結束之後。

  喬貞後悔自己沒有採取措施把塞諾妮保護起來。雖然關於項鏈的來歷,她明顯撒了謊,但那是出於自我保護意識。那不是一種會加害別人的謊;一旦有人受害,那將是她自己。另外,對於萊蒙尼托,喬貞也沒有足夠的警覺意識。在得知萊蒙尼托也行蹤不明後,他和埃林就這樣闖進了雅可遜的辦公室。

  雅可遜帶著他們來到了離莊園不遠處的一座老舊穀倉。

  “這裏面還有一個房間,”雅可遜說,“是他自己的。我從來沒有進去過。”

  大門緊閉,埃林試著推了一下,但紋絲不動。

  “從裏面鎖起來了。”他說。

  “那不是問題。”喬貞說。雅可遜是這裏權勢最大的人,如今他被兩名探員押著,戰戰兢兢的景象,吸引了周圍一大群農夫。喬貞從其中一名農夫手中拿來了一把斧頭,開始劈門。連劈七、八次,再蹬上幾腳後,門上露出了可供彎腰出入的洞。

  穀倉裏的空氣令人窒息,漂浮著充滿黴味的粉塵,雅可遜開始不停咳嗽。過往目空一切,用虛偽做作的態度對待所有人的他,此時卻佝僂著身軀,不敢越過喬貞一步,目光中充滿恐懼。

  喬貞知道雅可遜怕什麼。雖然他是個人渣,但他也有害怕的東西。

  在穀倉後方一大堆破舊農具、腐爛草料的掩飾下,隔離出了一間小屋子,從外表看來只像是普通的雜物間。

  “也,也許,他就在裏面。”雅可遜說。“我就知道他這麼個藏身處了,真的。”

  “跟在我們後面。也別想逃跑。”喬貞說著,然後伸手去推門。

  門並沒有鎖。但是還來不及把它打開,喬貞就聽到了一聲巨響。門板上出現了一個大洞,斷裂的木片從他臉龐劃過;他回過頭,看見雅可遜倒在了地上,雙掌交疊在一起,緊緊捂住腦袋右側,鮮血從指縫間湧出。

  “他的耳朵被打中了,”埃林說著,把雅可遜拖到安全的角落,然後用紗布給他臨時包紮傷口。

  “他在裏面,噢,他打了我……”雅可遜開始嚎叫起來。

  是獵槍,喬貞心想。他從來使用不好,也最討厭嘗試的武器。他從腰間拔出投擲用的匕首,考慮著下一步該怎麼辦。他不想殺死萊蒙尼托。他躲在牆邊,用眼角餘光朝屋裏望,但視線所及十分有限。

  改變情勢的是一聲“救命,救救我”,然後是萊蒙尼托喊叫著“閉嘴”。喬貞立刻進入屋內,一確認了人影,立刻投出了匕首,刺中了萊蒙尼托的右肩。他本想趁這個機會沖上制服他,但萊蒙尼托立刻把槍口對準了縛在床上的塞諾妮。

  “不要過來。”他說。

  喬貞認得出,塞諾妮仍然穿著一身被弄汙的戲服,四肢都被綁著,臉上的妝亂得幾乎認不出人來。“別讓他殺了我,”從她嘴裏發出的聲音微弱、沙啞得可怕,就像被扔在沙漠中央,長時間滴水未沾似的。

  在那一瞬間,喬貞從萊蒙尼托眼中看到的是完全的癲狂。那雙曾經湛藍的眼睛,此刻變成了盛著濁流的玻璃珠子。這不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看見這樣的眼神。

  “放下槍,”喬貞說。“你不用傷害任何人。把槍給我。”

  萊蒙尼托突然舉槍朝向喬貞,然後又放下,再次指向塞諾妮的額頭。這一過程反復了好幾次,而他的手臂始終在顫抖。

  喬貞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這房間內裏就如同外表一樣破舊,蒼白。除了一張床,一座鐘,一盞煤油燈以外,沒有任何東西。

  “我會的,”萊蒙尼托說,“我會殺人的。我把父親……吊起來了。你們都看見了。但他不值得活下去。他背叛了我們。”

  “你在把情況變得更糟。這不是你應得的。放下槍,不要一錯再錯了。你想要這件東西嗎?”喬貞從衣袋裏掏出了紅寶石項鏈,“它是屬於你的。現在離開那個可憐的女孩,到我這兒來。我把它還給你。”

  萊蒙尼托的眼睛回復了一點神采,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他說,“我不需要了。已經沒有意義了。”

  正在僵持的時候,右耳被炸掉一半的雅可遜蹣跚著腳步進來了。他的雙手就像握著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憑空放著,同時不斷發顫。

  “萊蒙尼托,我的好孩子,”他說,“請求你,請求你放下那危險的東西吧。我不想看見你傷著自己。”

  “我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不叫萊蒙尼托。我的名字是……”

  “別這樣說,……”

  “我的名字是……”萊蒙尼托嘴裏模糊地呢喃著,然後再次望著雅可遜說。“……你為什麼要把他們帶到這裏來?我不是吩咐過……不要告訴任何人嗎?”

  “我以為你會做出可怕的事情。”

  “你也要背叛我嗎?為什麼每個人都……難道我就沒做過一件正確的事嗎?……姐姐,我讓你失望了……”

  喬貞想沖上去,但已來不及了。他看著萊蒙尼托把槍口伸進自己嘴裏,叩動了扳機。仿佛讓整間屋子都震動的聲音爆發出來,他的臉立刻失去了全部血色,整個人癱倒在地。背後的牆上塗滿了鮮血和腦漿,塞諾妮的右臂也濺上了烏黑的斑點,她尖叫起來。

  不等喬貞和埃林做出反應,雅可遜已經跪倒在了萊蒙尼托的屍體前,把他抱在了膝上。他撫摸著他的臉,又把自己的臉貼上去。“不,不,不,不……”淚水從他充滿皺紋的臉上落了下來。

  喬貞知道的。雅可遜是個虛偽的牧師。愛財如命。放高利貸。好女色。自大驕橫。壓榨窮人。陷害對頭。

  但這就是雅可遜害怕的東西。

  “我們搞砸了嗎?這樣算結案了?”埃林歎了一口氣,說。

  喬貞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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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1 | 文章數:1077 | 推薦數:7 | 被推數:52 #34. 2010-01-31 15: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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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貞站在病房門邊,看了看坐在房間裏側床上的塞諾妮。她雙腕纏著繃帶,望著窗外,似乎身形又小了一圈。外面只是一片灰霧。

  “她的情況如何了?”喬貞說。

  “今天能吃下東西了。我給她喂了一點粥。”卡崔娜回答。

  “我能不能……?”

  “恩,我想沒問題的。不過別太累著她了。”

  “我會注意的。”

  “喬貞,等等。謝謝你……救了她。我真的很感激你。她一直都是個堅強的姑娘,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那麼,我先回劇院了。”

  喬貞進了門,在塞諾妮的床邊坐下。塞諾妮就像不知道有人接近似地,仍然如同石雕般望著窗外。片刻後,她開口了。

  “喬貞大人,您喜歡我的表演嗎?”

  “非常喜歡。我是個老觀眾了,你知道。”

  “您最喜歡哪個角色呢?”

  “呃……那個假扮成公主的侍女吧,我猜。”

  “可是我不喜歡她。”

  “……”

  “變成別人,是得不到幸福的。”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吧,”喬貞說,“沒有必要瞞著別人,也瞞著自己了。我們就從你和萊蒙尼托怎麼認識的開始,好嗎?”

  塞諾妮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來到奧伯丁,做了幾場演出後,雅可遜牧師就來後臺找我了。起初我覺得,跟了他也沒什麼不好。雖然這樣說很對不起卡崔娜,但畢竟我做女演員,也只是為了不用回山村裏過苦日子而已。我接受了邀請,到他的宅子裏吃晚飯,然後在那裏遇見了萊蒙尼托。”

  “他當時是什麼反應?”

  “一開始沒什麼,我想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父親把不同的女人帶回家。但是那天晚上,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注意我。後來,雅可遜要帶我去臥室的時候……他出現了,把他父親支走了,然後找人把我送回家。後來還連續發生了幾次類似的事,雅可遜也就漸漸地不再找我了。”

  “你能感覺到,萊蒙尼托是在刻意阻撓雅可遜得到你?”

  “是的。我一直都奇怪他為什麼這麼做,直到有一天晚上……他來到了我的房間。我以為他……但事情卻不像我想的一樣。他沒有碰我,只是讓我和他聊了一晚上。”

  “你們都聊些什麼?”

  “他大多都是在談他自己。第一天晚上,我都在聽他不停地說,感覺很尷尬。他說自己很累,還說雅可遜是怎樣地一個壞人。後來,他幾乎每天都會來找我。他的話也越來越古怪,讓我有些害怕。他說雅可遜只是他的養父。他很小的時候就到外地去遊學了,如今回到奧伯丁來,沒想到還能看見自己的生父。他說生父是他最恨的人,非得有一天報仇不可。”

  “他對你說過生父的名字嗎?還有他自己的真名?”

  “全都沒有。但他曾經說過,我長得和‘赫莉歐’一模一樣。我問他赫莉歐是誰,他說那是他的姐姐,是世界上最關心他的人,但如今已經不在了。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哭得一塌糊塗,把我嚇壞了。然後……”

  “然後,他把那串紅寶石項鏈送給了你。”

  “……親手給我戴上的。我能怎麼辦?那天夜裏,他哭累了,在我膝頭上睡著了。我就像姐姐對待弟弟那樣,撫摸著他脖子後面的頭髮。雖然他實際上比我大好幾歲。”

  “然後,多雷斯發現了你的項鏈。”

  “恩。雖然萊蒙尼托再三囑託過,一定要好好珍惜那項鏈,但我還是很好奇……所以答應了多雷斯,把項鏈帶給他看看。我告訴他,那項鏈是萊蒙尼托送給我的,是他姐姐的遺物,多雷斯顯得失望極了。沒想到,萊蒙尼托看見了我們的事……他沒有對我怎麼樣,但是第二天聽說多雷斯被吊死以後,我嚇得渾身發抖。後來,您把項鏈要去做證物了,當時我心裏很奇怪地輕鬆了許多……直到他把我拖進了那間小屋裏。”

  我為了套取情報,把拿走項鏈的事告訴了萊蒙尼托。是我害塞諾妮遭遇了這種事。喬貞想。

  “他瘋了,真的瘋了。他說我背叛了他,那紅寶石項鏈不該給任何人……我想,也許……我根本不是他心目中姐姐的化身。那串紅寶石項鏈才是。把項鏈送給我,只是因為他想看到一個和自己的姐姐長得很像的人,再次戴上那項鏈……他把我綁在床上,握著槍走來走去,撕下自己的頭髮,使勁捶打牆壁……還好幾次用槍口對準我……有時候又對著他自己……我想我們兩個都死定了,只是不知道誰先……”

  “好了,好了,別說了。”喬貞輕撫著塞諾妮的頭髮,讓她伏在自己的胸前哭泣。“你是個好女孩,挺過了這麼多事。不要再去想了。”

  “您能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嗎?”

  “這不是一個有趣的故事。你現在該休息了。”

  塞諾妮重新躺下後,喬貞離開了病房,來到了醫院的草地上。他從兜裏掏出項鏈,對著微弱的陽光看。現在他覺得,那紅寶石上的些許裂紋,也許就是被火焰炙烤後的痕跡。這痕跡清晰地保留了十五年,而多雷斯的人生,就漸漸地隱沒在了這裂紋中。

  喬貞仿佛覺得自己能看到那一切。的確不是一個有趣的故事。

  他看到了十五年前的多雷斯:一個無可救藥的暮光教徒。他用藤條抽打妻子,直到她逃離;虐待孩子,讓一對姐弟在黑暗中抽泣。直到有一天,他終於決定拋棄全部的人性,將兒女獻給虛無的上古之神。

  姐弟總要有個先後順序。他也許苦惱過,也許沒有,總之,他選擇先把女兒綁上柴堆。女兒最愛的紅寶石項鏈已經不在身上了,但他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人世間的事物。正在這時候,他的兒子正在不遠處的一間小屋子裏,從一個名叫吉托的小男孩手裏搶過項鏈。

  火焰燒起來了。他看著自己女兒的眼睛,看著那雙美麗的眼睛被大火吞噬。衛兵的來到暫之中止了他的迷狂狀態,他開始逃跑。真正在追逐他的不是衛兵,也不是火焰,而是一種強烈的罪惡感。

  這罪惡感在他體內慢慢成長。他每天都做噩夢,每天都灌醉自己。他意識到,自己是個弑親的罪人。為了讓自己不被罪惡感壓垮,他選擇做一個線人,冒著生命危險去對付自己過去的“同伴”。

  多雷斯還發現了那名叫吉托的小孩子。他從火焰中脫逃,燒得不成人樣,如今已經長大了。他有一種感覺——或許那個醜陋的孤兒,是自己的兒子。他供養他,讓自己能好受一些。他不敢和吉托說話,就連見一面也不敢,因為他怕自己的夢會破滅。就把他當作是我的兒子吧,多雷斯這麼想著。吉托又聾又啞,反倒成了好處,因為就算他不是多雷斯的兒子,也無法開口表達出來,夢就不會破滅。為了保護這個夢,他不惜殺掉了甘邁羅•鐵椎——這個矮人竟然打算把吉托帶去希利蘇斯,那個遙遠、荒涼、充滿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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