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修仙 隻手遮天!還原遊戲暢快本質魏蜀吳三國名將傳H5熱血鬥夢仙戰三界
hi39398891 ( 灰毛 )
Lv. 8 | 文章數:303 | 推薦數:18 | 被推數:60 #22. 2010-11-26 01:38:13

[第九話.]




  「老杜啊,進了啟示錄計畫真的沒辦法退出嗎?」氣氛低沉的辦公室裡一名中年男子靠在椅背上語重心長講著電話,他手肘撐在大腿上,手指煩憂地撫摸著自己一條條的抬頭紋。 

  「我再回答你一次,沒辦法。」電話另一頭聲音比較沙啞,對方似乎年紀也不小,他的語氣轉為安慰道:「老彭,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你得知道,他們後面的勢力實在太龐大了,不是你我這種小官可以去干涉的,你得接受我們確實是無能為力啊。」

  老彭嘆了口氣道:「他們到底要什麼?什麼也不說,就只是命令我們乖乖配合。」他很希望老杜能再給他一點提示。

  「我也不了解,不過少知為妙吧,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我那熟識的朋友跟我透漏的資訊很少,他還警告我,若做了對他們組織不利的事的話,很有可能會遭到滅口,它們是有那種本事的。」老杜以嚴重警告的口吻說著,長久的經驗讓他直覺那未知的事物背後極其危險。

  「唉,同樣身為人父,我完全能體會你現在的心情,但若無法將他脫離出來,我們也只能盡力幫助他了不是嗎?」老杜輕輕吸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說:「但可別幹得太過火。」

  老彭兩隻手指按壓著太陽穴,閉眼思考道:「嗯,最後一個問題。」他張開眼看著擺在桌上的相框裡老婆和兒子在他兩旁微笑,他頓了頓問說:「你確定若計畫對象被殺死後,真的會全化為一灘藍水?絲毫不剩?」

  「沒錯,我曾親眼見過,這倒是真的挺方便的……就某方面而言。」老杜刻意語帶保留,因為有些話若說破了連自己都會覺得殘忍。

  「好,這便足夠了。」老彭已經暗自下了決定。

  「若需要人幫忙,就儘管打給我吧,你也知道等待退休的人有的是時間,至於計畫的事情,我盡量試著幫你調查看看吧,掰。」當了多年的兄弟,累積了厚實的感情,此時對方有難,老杜可是義不容辭。

  「謝了,兄弟。」老彭頗為欣慰地掛上電話。

  過了一會兒,老彭拉開抽屜,他凝望抽屜裡的東西,深深吐了一口氣。




  分局裡,員警忙進忙出,各司其職,專心著手眼下的公務。

  黃警官和秦暮揚從大門踏進室內,兩人不斷擦身路過的人,快步前進。

  「小黃,那誰啊?」一個看似俏皮的女警停下腳步好奇問道。

  「我表弟啦,你管那麼多幹嘛?」黃警官似乎不想惹人注目,不客氣地強拉著秦暮揚的手肘在走廊上加速行走。

  「表弟?帶他過來讓姊姊我看看他!」女警手一臉狐疑插腰地道,她瞇起雙眼細細瞧著秦暮揚不安的臉孔。

  「哼。」黃警官絲毫不理會,只是繼續走著。  

  接著兩人停在一扇門前,黃警官上前輕敲著木門,叩、叩。

  「老大,是我。」黃警官隔著木門卻又不敢太大聲地道。

  「進來吧。」自門內傳出。

  黃警官狂傲地抬了抬下巴,示意秦暮揚先走進去,木門後是個寬大的辦公室,擺設都相當整齊,門旁的玻璃櫃子裡放滿成列的獎盃和表揚狀,整齊舒適的辦公桌前坐著一個氣宇非凡的中年男子,男子雙眼所透出的是種沉穩、是種老練,想必是某位功績相當了得的長官吧,秦暮揚心想。

  黃警官將門帶上後對秦暮揚命令般冷冷說:「你先站這兒。」秦暮揚聽見後便立於原地,戰戰兢兢看著黃警官走向辦公桌,然後彎腰在他稱為老大的人耳旁低語。

  「我把他帶來了,至於……」黃警官神情有些緊張望著中年男子,他輕聲地說著,他現在的模樣就好如一隻懼怕被毆打的狗,十分不安的待在主人身旁。

  老彭在他還未說完就開口道:「你帶他過來的時候應該沒有太過引人注意吧?」

  「我說他是我的表弟,大家都很忙,也沒幾個人有空管我。」黃警官聽了趕忙小聲做解釋,深怕老彭有任何不滿。

   秦暮揚並沒有仔細聽他們在說些什麼,不敢去打擾他們談話的他目光都集中在櫃中那些成列的各種射擊比賽中優勝得獎的獎盃。   

  「嗯,那你上次私吞贓款的事我就當作不知道了。」老彭不溫不火向黃警官低語道。

  黃警官聽了心中似乎卸下一塊大石,鬆了口氣滿是感激和僥倖地說:「多謝老大了。」

  「沒你的事了,剩下的我會處理。」老彭眼神移轉示意黃警官可以先行離開。

  但基於好奇或是怕事,黃警官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個……您要我帶著小子來是要?」 

  「我說,沒你的事了。」老彭的語氣突然嚴峻起來,空氣似乎稍稍凝結。

  「是。」黃警官明顯地感受到老彭聲音的變化,立刻轉身往門口走去,開門正要離開時還狠狠瞪了秦暮揚一眼才離去,似乎是把些許的怒氣給出在秦暮揚身上。

  門關,老彭用一種令人聽來心安的口吻向秦暮揚道:「過來坐吧。」他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和藹笑著。

  「您好。」秦暮揚神色緊張注視著老彭的雙眼向他問好,接著坐下,開口就道:「請問──」


  老彭伸出手比了個先別問的手勢,緩緩開口:「孩子,你叫做秦暮揚?」

  「是的。」秦暮揚說話的同時,他注意到老彭邊聽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不知是在研究什麼,突然又皺眉。

  「你最近有沒有參加什麼奇怪的活動?」老彭看向秦暮揚平淡地問著。

  秦暮揚可沒料到老彭會突然問這種問題,一時吃驚全寫在臉上,自覺這樣沉默不行才勉強開口:「沒……沒有吧。」

  沒有吧?當了那麼多年警察的老彭又怎麼會看不出來秦暮揚在刻意隱瞞,他細瞧著秦暮揚臉上的表情問道:「你剛剛在看那些獎盃嗎?」他伸手指著門旁的櫃子。

  秦暮揚很意外老彭竟然沒追問下去,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他頓時鬆了口氣回答道:「嗯,您的射擊一定相當神準。」

  老彭邊說邊從抽屜拿起一個東西說:「你說的沒錯,抱歉了,孩子,這麼近我還沒有失手過。」他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自動手槍,槍管筆直地對準秦暮揚的眉心。

  「!」一切發生的毫無預警,更應該說是自然,秦暮揚此時儘管有超人般的反射能力,但恐懼壓過反應的他也只能呆坐著盯看槍管上的滅音器,等待鈑機一扣後子彈貫穿自己的那一刻。

  咻。

  滅音管中噴射出來的子彈使勁地鑽進牆內,留下一個小小的彈孔,卻沒有流下任何血液。

  「怎……麼可能?」老彭手握著冒輕煙的手槍驚訝地站著,秦暮揚在他扣鈑機的瞬間,瞬間消失,失去目標的子彈就一頭撞上牆,旋轉出氣。

  發生的太快了,不過以老彭寶刀未老的動態視力,隱約看見槍擊的那一剎那,一個人出現在秦暮揚的面前,還不到下一瞬間兩人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見。

  「發生的太快了嗎?」老彭的後方突然傳出冷不防的一聲。

  碰!

  桌上原本排列整齊雜物被震落,老彭被首漢從背後偷襲,整個半身被強壓在辦公桌上,首漢單手按住老彭的後頸,另一隻手反折老彭欲反擊的右手,逼他放開手槍。

  「你是誰!」老彭被壓在桌上的臉無法辨識身後的人,他憤怒地用力咆嘯。

  首漢將老彭手上的手槍強拿走道:「你等等就知道了。」然後以槍托用力敲擊老彭的後腦杓,老彭吃痛後失去意識,趴臥在自己的辦公桌。

  首漢冷靜地把手槍插放在背後的褲腰裡,接著輕鬆地把昏迷的老彭一手扛在肩上,走至窗邊往下看著路邊停靠的白色轎車,只見秦暮揚從分局門口跑向站在車旁等待的胖廷。

  大刺刺地出現在街上似乎太過引人注目?真有挑戰性。




  走廊上,俏皮的女警輕快地走著,然後她發現睡倒在局長室門前的小黃。

  「嘿,你在幹嘛?你表弟剛剛為什麼急急忙忙的跑出警局啊?」神經頗為大條的女警好奇地問。

  「小黃你睡在這裡也太誇張了吧?」她邊笑邊走近道,結果發現掛滿鼻血昏倒的小黃並不是在睡覺,還算是訓練有素的她並沒有因此尖叫出聲。

  此刻恢復機警的女警小心翼翼推開辦公室的木門,赫然發現窗邊站著一個人扛著一個不小的東西,消失,幽靈一般。



  「哇!」坐在駕駛座的阿超突然感覺到整台車在劇烈晃動,他轉頭看見首漢坐在後面,身上還壓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男子。

  從窗邊直接移動到車內,距離遠近其實不是什麼問題,最重要的是對於空間和位置的拿捏,計算錯誤雖然說是不會卡在牆裡,但有可能會直接撞上牆或是飛越目的地又穿牆而過,再說首漢剛剛還扛著一個人,為了不直接撞上車子再安好進入車內狹小的空間,對於能力的控制精準度必須到達很高的程度才辦得到。

  「搞定了?」胖廷感受到震動也發現首漢飛進車內,便從車窗外問道。

  「上車,走人。」首漢將老彭不小的身軀擺正在座位上,好空出一個秦暮揚能坐的位置。

  秦暮揚打開後門坐進車內,還是有些不安地盯著一動也不動的老彭,他急問:「他死了?」

  「沒,我把他敲昏而已。」首漢靜靜注視警局的大門,留意裡頭有無動靜。

  「那抓他來做什麼?」秦暮揚不解。

  「他還有用處,而且省得他來追捕我們,阿超,開車。」首漢向坐在駕駛座的阿超道。

  突然,首漢聽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手伸進發震的口袋,拿出的是老彭的手機。

  手機螢幕顯示:兒子來電。

  首漢按下按鍵,接聽。

  「爸,媽問您晚餐想吃什麼?」是一名少年的聲音。

  「抱歉,你可能沒心情吃晚餐,因為你的目標還活著。」首漢淡淡道。

  「……」電話另一頭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少年才出聲道:「我爸還活著嗎?」他的聲音幾乎聽不出擔憂的情緒,淡如水。

  「活著,不過我讓他睡著了。」首漢冷眼看著老彭緊閉的眼皮。

  「你是秦暮揚?」

  「這不是你現在應該擔心的問題。」首漢有些不客氣地回答。

  「那你想怎麼樣?」少年並沒有因此被激怒。

  「你說呢?」首漢道。

  少年不語,過了幾秒後說:「我給你我家地址,帶我爸來。」

  「地址我有了,你等著。」首漢果斷取消通話。

  「現在?」駕駛座的阿超開著車回頭向首漢問道。      

  首漢皺眉思考著,然後鐵了心道:「去彭承展他家,先開上高速公路,我會指路。」他看著昏厥的老彭吐氣道:「要開戰了。」

  白色轎車進入交流道。



billy04290429 ( 鷹瞰_偏執悠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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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3 | 文章數:651 | 推薦數:159 | 被推數:262 #25. 2010-11-30 20:50:46
jostars ( 霍克Hawk@FT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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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6 | 文章數:2781 | 推薦數:732 | 被推數:619 #29. 2010-12-19 12: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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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得為何可以在浴缸內悟出浮力?=>是否因為不小心在浴缸裡拉了屎,因為屎的浮出水面,而... *牛頓怎麼會被蘋果K到頭才想到地吸引力呢? =>應該蹲著拉屎的時候就該想到了...
hi39398891 ( 灰毛 )
Lv. 8 | 文章數:303 | 推薦數:18 | 被推數:60 #32. 2011-01-23 20:04:46
[覺悟戰]



  「等一下!」

  致命的鋼片硬生生卡在半空中,彭承展趴在地上痛苦地呼吸著,地面的粉塵被吹起飄飛,阿超則用疑惑的眼神望著首漢,手中的利器離彭承展的後頸只有幾公分的距離。

  「先不要殺他,等我回來。」首漢說完就從原地消閃。



  「結束了嗎?」秦暮揚不安地望向那誇張的大洞,裡頭似乎沒有任何動靜,也毫無聲響,他無法篤定最後活著走出來的會是誰,但無能為力的自己只能等待。

  「不曉得。」胖廷受首漢之命待在秦暮揚身邊負責保護他,胖廷雖然一開始是想要參與戰鬥的,但當他看到那頭碩大的虎人,卻是暗自慶幸首漢沒有要求他一起去攻擊。

  秦暮揚坐在他人家院內的草叢旁,愧疚地看著自己的雙掌,因為自身的無力而愧疚。他們是為了我而撕殺,我卻……

  「結束了。」

  兩人聞聲回頭,首漢站在他們身後。

  「阿超呢?」秦暮揚擔心地問。    

  「跟我走。」首漢並沒有回答秦暮揚,只是轉身就走。

  一路上首漢不發一語,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而秦暮揚感覺不太對勁也不知如何開口,只是默默在後頭跟著。

  三人走進彷彿龍捲風襲過似的客廳。

  只見阿超已化回人形坐在嚴重磨損的沙發上,抓著一根未拆包裝的冰棒敷在左額,光著上身的他可說是體無完膚,滿是怵目驚心的可怕創口。

  同是人類軀體的彭承展則是躺倒在地板,滿頭大汗,手壓著滿是鮮血的腹部,呼吸有些微弱,或許已經離死神不遠了。

  秦暮揚此時才真正感受到那血淋淋的真實,還有他所將面臨的未來有多麼地絕望。

  「欸,你帶他們過來幹嘛?」阿超抬頭問向首漢。

  首漢只是走到彭承展旁邊,確定他還有在呼吸,然後說:「以我們現在優異的體質,你現在送醫應該還來得及救。」

  「去你……」彭承展有氣無力地罵道,結果喉頭一甜,還嗆嘔出一口血,緩緩自嘴角流下。

  「秦揚,你過來。」首漢還是決定了。

  秦暮揚一頭霧水地走近,他因為不忍心看到彭承展那副模樣而刻意撇過頭。

  首漢看在眼裡,然後從褲腰處抽出一把約三十公分的切菜細刀,遞給秦暮揚說:「殺了他,然後我們回去了。」 

  「啊?」秦暮揚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有些錯愕地看著首漢。

  「用這把刀了結他。」首漢語氣似乎有些轉冷,向秦暮揚伸出握刀的手。

  「我……」秦暮揚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並沒有要接過刀子的意思。

  「首漢?」阿超也感到很意外,難道首漢要自己停手就為了這件事?

  「唉。」首漢搖搖頭說:「阿超,我以為你一定已經懂了,原來連你都還沒進入狀況。」

  阿超耐不住站起身,向首漢質疑:「我也不懂你在說什麼!剛剛讓我直接解決他不就好了?何必又要讓秦揚來?你也知道他一向都比我們來的善良,你卻要──」

  「對!就是因為他的善良!」首漢搶著道,然後提高音量地說:「若有天戰鬥,我們的背後需要秦揚來掩護,他卻下不了手,那麼那一天倒下的就是我們了!」

  三人聽完一時語塞,首漢又繼續道:「我也說過了,這是生存戰啊,這就是我們現在被迫要面對的事實。」,他用手指指向地上的彭承展:「一切都很簡單,收到命令,不是目標死亡就是自己被消滅,你不下手對方一樣會殺了你,兩邊都不出手,OK,兩個都掰掰。」

  首漢上前緊抓住秦暮揚握刀的拳頭,他希望秦暮揚能理解自己所說的話,然後說:「你的求生意志就這麼薄弱嗎?你是因為別無選擇,你是為了活下去,這是人的基本權利啊!」,他凝視著秦暮揚眼中的掙扎又道:「想要活下去,就要有痛下殺手的覺悟!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想想楊雨妍。」

  說到重點了,聽者如觸電一般。  

  秦暮揚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甩開首漢的手,默默走到彭承展旁邊,蹲跪,持刀的右手高舉過頭。

  沒錯。

  體內帶著炸彈的威脅,為了繼續活著,我只能殺人換命,何況死了就見不到楊雨妍了,不想讓她哭泣……

  刀落。彭承展雙眼瞪大。


  「鏗鏘。」


  刀落地。

  「我還是辦不到……」秦暮揚癱軟在地,殺人對他來說不只是簡單兩個字而已,欲結束他人生命的那種罪惡就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了,他只希望彭承展快快失血而亡,他就能回家了。

  首漢輕嘆道:「秦揚,這就是你的覺悟嗎?既然你是這麼地不想活下去,就如你所願吧。」

  「你們……」胖廷不知道該怎麼辦。

  「彭承展,起來吧,我知道你一直在儲存力氣,我保證我們其他人不會再插手,根本不想活的人我們沒有必要去保護,甚至去為了他而戰,解決你的目標吧,讓他看看什麼叫做求生的慾望。」首漢說。  

  「哼。」彭承展半信半疑,忍著腹部的劇痛緩緩站起,秦暮揚卻還是沒有打算拾起刀子,只是不解地望著首漢。

  「你敢動他我馬上就讓你倒下!」阿超咆嘯,眼看就要衝向彭承展將他扼殺。

  「我不准你動手!」首漢出現在阿超面前,用手將他推回去。

  「首漢!」胖廷大叫,因為他看到一頭巨虎突然就這麼聳立在屋內。

  秦暮揚盯著虎人滿是殺意的雙眼,他知道首漢這次是說真的,不過到底還是不想死的他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拔腿逃跑,從二樓高的破洞躍下,虎人狂暴追在後。

  「你到底在想什麼?」阿超扯著首漢的衣領破口大罵。

  「你今天幫他殺了目標,下次呢?下下次?你每一次都幫他代勞?」

  「我都幫他解決!因為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不就該這樣嗎?你也是他的朋友啊。」

  首漢聽完,微微低下頭看阿超拉著自己衣服的雙手顫抖著,無奈地說:「我是,所以我在幫助他活下去。」



  頂樓上,兩個男人,一個雙手插放在口袋站著,一個雙腳垂於圍牆外坐著。

  站立的西裝筆挺、樣貌斯文、一頭漂亮的自然捲、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紳士。

  危坐的衣服破爛、外貌邋遢、極髒亂的披頭散髮、挖出一顆巨大鼻屎,野人。

  「空,你看那臭小子又跑出來了!老虎還追在後面!」野人像個小孩興奮地說著。

  「喔,是嗎?」空只是抬起手看看手錶,似乎完全不感興趣。

  「媽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是看到那隻老虎被刺倒在地上了?結果那傢伙出來帶著那臭小子進屋裡之後,現在老虎又跑出來殺他?」野人邊說邊挖著鼻孔轉頭看向空。

  空看著野人那副不像話的模樣只是笑笑,然後說:「我得走了。」

  野人聽了顯得有些驚訝,他將小拇指自鼻孔抽出,聞了聞指頭說:「你不看了嗎?」

  「我們不就只是來看”念”很中意的那個人嗎?他顯然已經沒有打算戰鬥了,而且天使那小妮子要我送她去客戶那了。」空慢慢捲起上衣的兩管袖子。

  「我倒覺得那傢伙不怎麼樣……"念"根本看錯了!我對落荒而逃的小子還比較有興趣,為什麼他不使用異能啊……等等!你怎麼知道那個傢伙沒打算戰鬥了?」野人跳下圍牆直挺挺疑惑地瞪著空。

  「呵,因為我剛在耳邊打了一個小空間連到他旁邊。」空說完右手便用力朝前方揮出一拳,但他眼前什麼也沒有,若在他旁邊看,就只會覺得他的舉動很莫名其妙,為何要對著空氣虛揮?

  「啪。」他拳頭擊上的半空中龜裂出一條分歧的細縫。

  「啪,啪。」又是俐落的兩拳,那條細縫逐漸裂大,而且在空眼前的景象彷彿拼圖般破碎,一塊一塊掉落消散,出現一個裂口,洞內顯現的似乎是某個地方的景物。

  「欸!他們到底出了什麼事?」野人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只是急問著。

  此時那裂口已經大到足以讓空整個人通過,空看了看便停止了敲擊的動作。

  「對你來說是件很無聊的事,你聽了也會覺得沒什麼意思,我走了。」空一腳踏進那不規則的裂口,另一面卻看不見空的那隻腳,裂口感覺像是一個門一樣,似乎可以通往別處。

  「先別走啊!我想聽!」野人看著半個身子都已沒入裂口的空好奇地追問。

  此時空好像想起了什麼,又將頭縮出裂口,說:「刀狂,你不一起走嗎?」

  刀狂鼻子吐了吐氣說:「不要,我還想看,然後四處晃晃,我自己會回去。」

  「嗯,好吧,那我提醒你一下,有幾個復仇者正往頂樓上來,沒問題吧?」

  「呸!」刀狂朝地板用力吐了口口水,說:「我不像你們感覺得到那種東西,但是我還是聞得到那些鼠輩發出的濃烈殺氣,你儘管滾吧,你以為我刀狂是誰啊?」他不服氣地故意拎起腰上的長刀搖了搖。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走了。」空完全進入洞內,不到幾秒後,裂口竟漸漸化成白光點點消逝,破開的景象慢慢修復,然後一切恢復正常。



  「欸!福良。」一個留著平頭的男子邊問身旁的另一個男子邊踏著樓梯。

  「嗯?」看似精悍壯碩的福良也同樣踩著樓梯上樓。

  「你有發覺到嗎?那個人消失了。」

  「有,我也感覺不到頂樓上有人了,不管,先上頂樓再說,你和家豪都跟上來。」福良加快腳步。

  另外兩名男子也同時加速,緊跟在後。    

  「碰!」通往頂樓樓梯的鐵門被狠狠撞開,三人魚貫步了出來。

  「嗯?只有你?」為首的福良狠盯著眼前的野人,還有他腰上那把兇惡的長刀。

  「我,就夠殺你們好幾百次了。」刀狂毫不保留地散發出可怕的鬥氣,他忍不住露出詭異的微笑,戰鬥總是讓他感到很興奮。

  看著似笑非笑的刀狂,三個人拼命咬住牙關,因為他們竟不由自主發抖。

  發抖的原因,不只是因為刀狂那誇張的鬥氣,而是他們還是無法在刀狂身上感應到那種感覺。

  「你究竟是怎麼隱藏異能者的被感源的?」福良勉強問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如果不希望這句屁話成了你的遺言,拿出你們所有的本事對付我吧。」刀狂不疾不徐,踏著輕鬆的步伐前進,右手慢慢抽出長刀。

   福良不再說話,接著他的身形快速倍增,上衣被撐破扯裂,一對紅色的巨大牛角自他的頭頂上蹦出,轉眼間福良已變身成一個高大的牛人。

  「來吧。」牛頭用著非常粗厚的聲音說,氣勢凌人。

  另外兩人也分別開啟異能,準備應戰。

  「放心,我不會用全力的。」刀狂就只是笑。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除了絕望,三人也看見了



  自己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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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8 | 文章數:303 | 推薦數:18 | 被推數:60 #37. 2012-12-09 01:59:24

[第十二話.]







兩年前,晚上九點,秦暮揚剛上大學滿兩個月,和楊雨妍在公園裡走著。


  「原來妳跟阿超以前是高中同學?怪不得妳可以對他這麼似無顧忌。」秦暮揚看著湖面映著的月亮,輕輕笑道。


  楊雨妍不太同意地說:「哪有!似無顧忌也太不好聽了吧!」笑起來的模樣實在可人。


  公園內湖邊的石子路上,聚集了幾個高中生。


  有的站著三七步,有個叼著菸手滑著手機螢幕,有的更大喇喇對著行人吞雲吐霧。


  連制服都懶得脫,公然抽菸也不以為然,大聲聊著剛剛在網咖打LOL時自己殺了多少敵人,聊著剛剛經過的辣妹腿有多細,屁股有多翹,吹噓著自己認識哪一個幫派的角頭。


  秦暮揚和楊雨妍正巧路過,然後她有點不安的眼神不自主飄移了一下,正好跟其中一個蹲在地上頂著鳥窩頭的高中生對上眼。


  一把無名火由然升起,好逞凶鬥狠的年輕人不爽是無需理由,因為這樣比較酷。


  「看三小?」高中生的口頭禪


  「啊!對不起」楊雨妍因害怕而間接承認


  「對不起?瞧不起人?」站在一旁理著平頭的高中生跨步作勢要抓她的手



身旁的秦暮揚見狀便直接伸出右手抓住平頭男的手腕,急忙道:「抱歉,我們沒有要找麻煩


  「喂!」一個頭髮染金的少年瞪著他


  「媽的!你哪裡的!屌什麼?」一個高個兒皺著眉,拿菸指著他


  「找死!」被抓住手的平頭男感到莫名丟臉,另一隻手握拳便打上了秦暮揚的側臉


  「呀啊!秦暮揚!」楊雨妍嚇得不禁尖叫


  秦暮揚被突如其來的拳頭打倒在地,接著就是一群帶著群起攻之自信的高中生一擁而上,也不知留情的拳擊如雨揮下


  「楊雨妍!快跑啊!嗚……」秦暮揚被打得話都說不出口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楊雨妍用力拉扯著高個兒的衣角,因為他一直在秦暮揚身上製造腳印


  高個兒被扯得煩躁,吼說:「等等就輪到妳了!別吵!」然後出手用力一推,楊雨妍瘦小的身體哪承受得了,立馬向後仰倒


  倒在平頭男的懷裡。


  「嘿!我不會像他們那樣粗暴的。」他賊賊一笑,然後把楊雨妍給拖進樹叢裡,推倒。


  「求求你放過我們……」楊雨妍害怕得兩腿都軟了,只能任憑平頭男跨坐在自己身上。


  「呵呵,當然可以,不過要等我爽完之後喔。」平頭男兩手各將楊雨妍的手腕緊緊壓在地上,伸出噁心的舌頭貼近。


  「救我。」楊雨妍哭了。


  一隻手猛然出現揪住平頭男的後領,奮力一拉,他便飛離楊雨妍的身體,重摔在地。


  手的主人是一名年輕人,他的眼神裡充斥著一種正氣凜然,他見秦暮揚被痛毆在地立馬衝去。


  「高中生?」猛地一拳,將高個兒的臉整個往後轟倒,接著隨手抓了一個忙著揮拳的少年,看準下腹就是閃電刺拳,那個少年直接跪倒只能看著地板乾嘔。


  「幹!」


  所有人發現年輕人打倒了自己兩個同夥,便轉移他為目標圍之,然後又是一擁而上。


  區區四個高中生?


  將對兵的決鬥,大人對小孩的打架,結果可想而知,根本差太多了嘛。


  不一會兒功夫,只剩那名年輕人輕鬆站著,地上哀鴻遍野,有的是真的痛得站不起來,有的是真的不敢再站起來,但有的就是愛面子,儘管眼淚都流出來了還想逞口舌之快。


  「幹……有本事再來啊!」平頭男硬吞下衝上喉嚨的嘔吐物,勉強撐著搖搖晃晃的身子站起。


  「本事可多呢。」年輕人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火光,猶如行刑者酷冷步向勉強立足的平頭男,稍稍握緊的拳頭決定忘記留情兩字。


  如果今天不給這死到臨頭依然嘴硬的高中生一次痛改前非的慘烈教訓,日後甚至隔天,他只會想將切身的怨氣發洩到別人身上,為非作歹的能力只有變本加厲,所以一定要讓他來場至少持續半個月的噩夢。


  「他媽的!你…你知不知道我認識這裡的成哥?你媽的到時候就死定了!」平頭男說完從口袋裡抽出一把蝴蝶刀,彈舉在胸前,企圖嚇阻年輕人繼續靠近自己。


  「故事自己說給護士聽。」


  一個俐落的手刀斬掉可笑的蝴蝶刀,一個扎實的踢擊迫使平頭男向前傾倒,一個膝蓋骨粉碎他的鼻梁骨。


  年輕人順勢一把抓住平頭男的衣領,瞪著他痛苦扭曲的臉孔。


  「想哭就哭。」對著歪斜的鼻梁又是一拳。


  鮮血稀哩嘩啦的噴流,然後隨著拳頭的作用力飛濺。


  「嗯?」年輕人不解地看著秦暮揚,因為自己沾滿血的右手被他牢牢握住。


  「已經夠了,謝謝你救了我們,但這樣太殘忍了。」秦暮揚頗為狼狽但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先擦擦你嘴角的血吧。」年輕人覺得有點好笑,放開平頭男,別過身面對那個被人揍卻還想袒護對方的傻瓜。


  秦暮揚輕拭唇邊道:「我沒事,他們揍完我也就會走了,我頂多受點皮肉傷,但你把他打成這樣也太可憐了。」


  「你知道那傢伙想要對那女孩做什麼嗎?」


  「不知道。」


  「那渾蛋差點就要對她下毒手,你竟然還護著他?」年輕人忍不住道。


  「但幸好他沒做啊,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再打下去豈不比他們更要暴力?」


  「這類人我看多了,不給他一次慘痛教訓,只會加重他日後再犯的動力。」


  「你怎麼知道不是你把他改過自新的信心給打爛了?」秦暮揚不置可否。


  「你真以為他會哭著感激你的以德報怨?」年輕人語氣變得有點怒。


  「至少我會阻止他停止惡行,而不是把他打成豬頭!」秦暮揚的聲音也略微上揚。


  年輕人也懶得與他爭辯,直接了當說:「那我建議你,下次想帶女朋友出門,至少也要有保護她的基本能力。」


  秦暮揚紅著臉尷尬回道:「她不是我女友,但我下次會做好的!」


  「呀啊!」


  兩人目光同時轉向,平頭男不知何時偷偷爬離原地,滿臉是血的他持著蝴蝶刀架在楊雨妍白皙的頸子上,怒視著。


  「你們兩個都不准動!給我站在那裡,讓我們扁到爽為止!否則我就一刀割了她。」老套但還是頗具威脅效果的台詞,平頭男持刀的另一隻手吆喝著其他一旁發楞的弟兄,他激動道:「兄弟們還等什麼?快起來揍爆他們啊!」


  剛被打得哭爹喊娘的高中生不敢動,只是你看我,我看你。


  秦暮揚看著楊雨妍驚慌的臉蛋,很緊張,很後悔。


  年輕人只是把拳頭握得比剛才更堅不可摧。


  平頭男見沒人聲援自己,更是把慌張寫在臉上了,因為他知道自己可沒種去劃破一個女人的喉嚨,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年輕人也知道,蓄勢待發。


  「欸!你們還在發什麼呆啊?快…」話沒說完,平頭男就兩眼翻白,軟身倒地。


  楊雨妍發覺忽然脫困了,趕忙拔腿就往秦暮揚那兒跑去,抓緊他的手臂。


  「我才去買個酒就錯過這麼多好戲啊?」一個染髮笑開懷的青年兩手抓著一手台啤,沒事一樣跨過被打昏在地的平頭男,趣看著那幾個高中生說:「抱歉,沒買你們的份,沒事就請滾吧。」


  他們什麼屁也不敢放,只是戰戰兢兢同時望向年輕人。


  「消失。」意思夠清楚了。


  尚存一點義氣的一夥人毫不考慮抬起平頭男,做了十分鐘前就該做的事。


  跑啊!


  「小羊,生平第一次被人挾持的滋味如何?」青年笑問。


  「阿超!大豬頭!我都嚇死了還說笑!」楊雨妍邊氣邊哭抬起腳用力踩向阿超。


  阿超輕鬆收腿躲過道:「別氣別氣,妳平安最重要啦,不過秦暮揚你也太弱了吧,幾個小毛頭也應付不來,你以後晚上都別出門啦,下次被小學生揍倒怎麼辦?」


  「懶得理你。」秦暮揚沒好氣地說。


  年輕人看事情告一段落了,自覺是外人的他,一語不發轉身就要走。


  「嘿!」秦暮揚叫住他。


  「?」


  「謝謝。」


  「媽的。」年輕人失笑。


  「或許是我錯了。」


  「沒關係,現在這時代已經很少有你這種正直的人了,繼續保持吧。」


  「那個我……」


  「不過有時別太堅持,愚善總有一天會殃及他人的,我走了。」年輕人漫步遠去。


  「兄弟!明天來上一下課啦!」阿超大聲喊道。


  「考慮。」年輕人只是舉起右手揮了揮,似乎是在說再見,然後消失於黑夜中的轉角。


  「你認識他?」秦暮揚跟楊雨妍同時驚訝地問。


  「哈哈,你們在說相聲喔,他是我們班的啊。」


  「我們班?大學的?」秦暮揚不認為自己會無腦到沒見過同班同學。


  「靠!不然哩!?就我們系的啊,不過你不認識也很正常,因為他都沒去上過課,我也是打球才認識的。」


  「你該不會是說那個,每堂課缺席結果期中考考全班最高的……」楊雨妍摸索著她的記憶。


  「我記得他的名字叫……」秦暮揚也記得。


  「嗯。」


  黃首漢。








  秦暮揚閃避性低頭,兇惡的虎爪驚險自頂上掃過,幾根被削落的髮絲遭風壓襲捲升天,然後虎掌擊上路旁無辜的電線桿,碎石隨著暴響飛散
 

「呼。」秦暮揚為剛剛一時的分心鬆了口氣,差一點自己的身首就離別了,他現在逐漸能靈活運用自己過分進化的身體能力,不過為什麼突然會憶起幾年前自己第一次認識首漢的事情?還是在這種糟透的時候?秦暮揚輕輕一蹬踩上圍牆,然後一躍飛進民宅二樓的陽台,轉身和底下暫緩獸足的虎人對上眼



為什麼首漢跟他可以把相互殺戮看得如此簡單?人命真能這樣輕描淡寫嗎?秦暮揚若有所思將目光移至虎身後沿路上攤攤留下的黑血。


  彭承展見秦暮揚暫時不逃就也不繼續追擊,不動最好,他現在連呼吸都會痛得頭暈目眩,激烈行進時那種令他想要乾脆自我了結的神經哀號,已足夠證明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媽的,那個神出鬼沒的臭小子一定打從一開始就瞄準自己的肝臟刺,要不是有虎力駕馭著自己的身體機能早就橫躺成屍,唯有迅速解決,馬上喚來小天使,才有一線生機。


  忍不住按壓還在冒著血泡的創口,彭承展稍微凝神注意四周的動靜,都是人類,很好,他們真打算放秦暮揚一人自生自滅。


  「嘿!看看你後面的窗子。」虎人獸笑得不懷好意。


  秦暮揚不假思索便回望,落地窗內一個尚幼的女童貌似剛被吵醒,惺忪的大眼好奇盯著陽台外的陌生大哥哥,小手還提著一只兔娃娃。


  然後腦神經好像被電了一下。


  秦暮揚發現玻璃窗上倒映出一台衝飛的機車,車身越變越大,越顯越大,身體反射閃躲的機制迅速啟動,接著他看到女童呆望的臉。


  混蛋!


  他毅然回身,舉起右手手刀,催力將砲彈般的機車斬偏,失重的車身砸凹欄杆,車殼的破片銳射,但秦暮揚不閃也不避,架起吃痛的右手準備格擋那頭野獸的奮力一擊。


  原來彭承展在扔投機車的下一刻便拔身彈跳,以秦暮揚現下和自己相差無幾的異能素質,就算是背對,要躲開也絕非難事,但他只要一閃,窗後的小鬼肯定變成一團血肉模糊,彭承展猜他會原地擋下。


  不,他一定會的。


  虎人在陽台的半空上挾著致命的虎爪襲下,吼聲咆嘯,這次你沒有閃躲的機會了!


  看準心臟,暴烈穿刺。


  「!」女童被突如其來的異物驚嚇得不禁往後倒退兩步,接著趕忙用兩隻小手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放鬆知道原來那些鮮紅色的液體並沒有噴到自己,全都留灑在玻璃窗外,然後緩緩往下流。


  「有.兩.下.子。」彭承展冷冷看著自己的虎腕被秦暮揚以左臂緊扣,固定在腋下,剛剛那瞬間他猜出了自己想貫穿他的心臟,且他竟然也知道想硬扛住這種蠻橫攻擊一定是行不通,於是微調腳步,利用腹側的摩擦將力量卸掉,突然提升的專注力是為了守護身後的人?


  不過可惜,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秦暮揚緊抱獸爪的左手的力道稍微變小了一點,因為肌肉一使力左腹就痛得他很想飆淚,那裡被利爪削掉一大塊肉,鮮血直流,他也不想去檢視自己的內臟是否也少了一角,只是怒視著虎人。


  「如果我剛剛逃開的話……」


  「她會死。」彭承展打趣地望著小女孩奔出房間,不知道是要去哭爸還是哭媽。


  「她是無辜的。」秦暮揚憤怒到連聲音都在顫抖。


  「能殺你。」彭承展明顯感覺到秦暮揚抓他的手變得無力。


  「就算毀了這條街也無所謂。」


  終該結束了。






  學校頂樓,秦暮揚和黃首漢。


  兩人之間,少見嚴肅。


  「我下不了手。」


  你不說我也知道,首漢只是瞪著地板,語重心長地說:「你不知道敵人到底握有多少你的情報,如果他們為了要脅你,進而去傷害你最親密的人,你一樣會選擇饒恕他們?我就直說吧,現在可能會喪命的不是只有你了。」


  「但是……」


  「若我是你的目標,為了讓你自動送上門,我一定先設法找到楊雨妍。」首漢直接掉頭離去,走到樓梯間時停下腳步,微微轉頭。


  「然後殺了她。」






  秦暮揚毫不猶豫抬起右腳,咬牙用力朝支撐陽台地方的龜裂處踏下,原本老舊的支架就被幾噸重的虎人踩得搖搖欲墜,經這麼一踏,立刻脆化崩垮。


  「!」彭承展因為重傷的痛楚,注意力就有些渙散,當意識到自己在掉落時已反應不及。


  失衡的獸身重摔仰倒在地上,腹部恐怖的傷口遭到地表狠狠撞擊,只能虛弱地低吼一聲,然後因呼吸大力起伏的胸膛上站了一個人。


  彭承展的身體機能以動彈不得的方式告訴他可以放棄了,一對暗淡的虎眼無力地目視著正對自己雙眼中間黑色的槍管,那握槍的手竟抖得厲害。


  輸了,也好,肚子痛死了,終於不用再忍受了,不過你哭屁啊?


  秦暮揚淚流滿面,然後打開保險。


  愚善總有一天會殃及他人的。


  扣下。


  槍聲大作!
  
  硝煙瀰漫,虎人的胸膛不再伏動,秦暮揚感覺到腳底所踩的東西正迅速消逝生機。
 
  然後彭承展的獸身抽動了一下,秦暮揚大驚,趕緊從上面跳下,緊盯著虎臉,有那麼一刻他慶幸彭承展還活著。


  但彭承展並沒有醒過來,只見他的身體逐漸縮化成人形,全身的毛髮隨著晚風飄散,異能和生命一同敗退,沒過多久,地上就只剩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還有一顆微燙的彈殼。


  心中的枷鎖正被鏽蝕,有如毒液蔓延全身。


  秦暮揚清楚意識到自己殺了一個人,更可以說是個陌生人,有股難以言喻的異樣感自胃裡衝出,令他很想吐。


  情緒受到巨大波折的他赫然發現彭承展赤裸的左胸上微微發著光,是種淡淡的鵝黃色,他蹲下欲看著仔細。


  「這是?」秦暮揚看著那光正在移動,慢慢浮出彭承展的肉身,不,應該說是直接穿透,原來是一顆發著黃色光芒的半透明球體,詭異但潔淨。


  秦暮揚試探伸出左手想一把抓下正在上飄的光球,結果當他手掌的皮膚碰觸到光球時,竟神奇地穿越,無視於手掌的存在,繼續飛升,眼見就快到雙手觸不及的高度了,情急之下,秦暮揚將手槍塞進褲腰裡,墊起腳尖,右手向天急伸。


  光球停住了,突然反方向衝進秦暮揚的手裡,不過更像是被強吸進去的。


  「唔!」秦暮揚覺得掌心好像被根針扎了一下,疼得縮回右手,他注視著掌中那倒三角形的印記,此時它竟泛出微弱的黃光,下一瞬間卻越來越暗,越來越暗,一眨眼就恢復成原本的黑色,彷彿剛剛的光亮是種錯覺。


  秦暮揚只是呆望著印記。


  他永遠記得自己第一次殺人的衝擊感,然後越殺越沒印象。


  最後,如麻。






hi39398891 ( 灰毛 )
Lv. 8 | 文章數:303 | 推薦數:18 | 被推數:60 #38. 2012-12-09 02:00:41

[第十三話.]




  首漢自轉角黑暗處走出來,打從秦暮揚被彭承展追出後,他費了些功夫說服氣急敗壞又滿身負傷的阿超先返回他們停車的地方等候,自己再壓低氣息瞬飛跟上,雖然他已稍稍掌握自己身上所散發的異能被感源,但收斂的技巧還甚是生疏,事實上獸性敏銳的彭承展當時沒發現首漢在附近是因為身上的傷痛造成注意力下滑。


  沿路上他始終待在不遠處觀察著,見秦暮揚閃避虎人攻擊的速度及反應一次比一次快,他知道肝臟碎攪在一起的虎人鐵定撐不了多久,如果在秦暮揚擊殺牠之前就先倒死路邊,那自己今晚的計畫就宣告失敗了。


  不過還好,正當首漢準備衝回自己車上的後車廂拿出殺手鐧時,他看見虎人要脅秦暮揚的手段,只差差點沒興奮笑出來,他相信秦暮揚的弱點就是秦暮揚變強的關鍵,雖然他曾經一度按耐不住要衝過去救秦暮揚。


  首漢看見彭承展安息地面的屍體突然散出大量白煙,就如同將冰塊加熱,不可思議的快速溶解,最後只剩一灘藍水在地,彭承展確定自此消失在世上。


  秦暮揚只是靜靜目睹著這一刻道:「首漢,你覺得剛剛那團光球,是靈魂嗎?」他說不出掌心那種些微的異常,勉強要形容的話右手好像不是自己的,從手掌到手腕,再到現在的手肘,感覺是正在延伸的突變,還是說是彭承展的靈魂在和自己合而為一?他想囚禁我一輩子嗎?


  「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決意殺死你的敵人。」首漢的話語如鐵一般堅硬,肯定。


  當時應徵會場,身著黑色西裝、站在講台的念,給了首漢一種極為單純的感覺,就是完完全全只能選擇屈服的強大,他就如同一只靴子,只要他想,現場的五十隻螞蟻都能被他輕鬆虐踩,誇張一點的說法就是人神區別。


  所以當下的首漢沒作多想就先拋開脫逃這場生存遊戲的念頭,專心思考要怎麼打贏第一戰,還有滅口每一個擋在勝出路上的敵人才是上策,當然還要帶著自己的四個好兄弟一起克服這艱難的局面。


  無論生理或是心理,殺人絕非件容易的事,但若不殺自己便會死,那就算有一打個目標,首漢也不會猶豫。


  因為在找到那個人之前,自己絕對不會斷氣的。


  但他太了解秦暮揚了。


  秦暮揚握了握右手,表情複雜地望向首漢道:「我是被逼的。」


  「對不起。」首漢雖然道歉,但始終認為自己是對的,面對有著那樣龐大力量又神秘的組織,全力投身他們規定的生存戰才是唯一解,不過他也不會因為幫了秦暮揚活命就邀功進而指責秦暮揚的愚蠢,他就是這樣的人。


  「不,我不是說你。」秦暮揚跨過那灘藍水、避開地上大大小小的碎石,朝首漢走去,他看著首漢的雙眼道:「是那個面具男,是那些人的錯,是他們迫使我們做出這些殘酷的事情,我相信彭承展的冷酷無情也是被現況所強逼出來的,他明明就是個會擔心爸爸的人。」


  「嗯。」首漢靜靜聽著,他感受得到秦暮揚的心態在慢慢轉變。


  「原來,我沒有取人性命的覺悟,也沒有承擔罪惡的勇氣,但我的血液裡流著隨時會引爆的炸彈。」秦暮揚逐漸了解到自己目前的處境。


  「因為我現在無法脫離這份強制性的工作,所以為了我在乎的人、為了自己,下一次我會解決目標的,但若哪天我有辦法,一定會讓他們那些幕後操作的人付出代價!」秦暮揚緊握著右拳激動道,他現在知道了,有些人你就是不能原諒。


  首漢沒有反駁卻也沒道出內心話,只是附和:「一定會的。」


  「少來了。」秦暮揚笑罵道,他覺得首漢只是在應和自己,然後又不小心拉扯到腹部的傷口,表情吃痛。


  首漢見了便用肩膀扛住秦暮揚的腋下,抓緊他的手出力扶穩,道:「走吧,阿超他們在停車的地方等我們會合呢


  幾台閃爍燈光的警車駛進巷子,車燈照亮的範圍快速向兩人接近。


  「台灣的警察動作可以再慢一點沒關係啊。」秦暮揚才剛說完,咻的一聲和首漢同時消失在一片狼藉的住宅前。


  警笛聲停在原地鳴叫,屋內走出報警的男主人和他抱著女兒的太太,一家子尚未脫離驚恐,慌張地說出一隻巨大怪物和一名少年的荒唐事情,警官簡單做了紀錄,然後用無線電通話機請附近的巡邏車留意,疑似一台失控撞進民宅又肇事逃逸的卡車,最後命了一台救護車來接載心理受創導致胡言亂語的夫妻。






  在這個被野獸嚴重打殘的住宅區附近,一台白色的轎車上。


  一個人影正屈膝坐伏在冰冷的引擎蓋上,眼神擔憂。


  沒能殺死彭承展的阿超。


  遍體鱗傷的他,身上布滿了乾涸的血漬,還有些石屑砂礫卡在恐怖的傷口縫裡,他還是很想去看看秦暮揚那邊的情形,但現在的他感受到大量操使異能後所產生的疲勞,要說是高潮後的虛弱感也貼切,只是使用異能沒有那麼爽罷了,且陣陣劇烈的頭痛他也猜想是因為同一個緣由。


  事實上,異能量的使用極限是可以藉由訓練或累積經驗增加的,不過第一次注射變化後,每個人總量的多寡因人而異,扣除阿超今天作戰所消耗的量,他現在就算勉強狼化,頂多也就只能維持個十幾秒。


  至於可用量不多卻幾乎沒耗損的胖廷則是愧疚倚靠著車門,朋友有難時擁有異能的自己反而嚇傻了,滿腦子只想著逃開,不過秦暮揚人那麼好應該不會責怪自己吧?畢竟就算拿出勇氣挺身而出面對那頭兇惡的老虎也是只有被打趴的份,但首漢呢?他是怎麼想的?如果明天輪到我成為目標,他會不會因此不為我而戰?


  「嘿。」


  阿超和胖廷聞聲抬頭,只見首漢以肩扶著秦暮揚慢步朝他們走來,秦暮揚左側腹的衣服上溼紅一片,似乎受傷了,不過至少還在笑,活著就好!


  「幹!好傢伙!我就知道你行的。」阿超興奮躍下車蓋,笑得開懷,跑去。


  「你最好知道。」首漢想到之前一直吵著要跟的阿超忍不住冷冷吐槽,放開歷劫歸來的秦暮揚任他自己行走。


  「抱歉,害你全身是傷。」秦暮揚看到傷痕累累的阿超一臉愧疚道,激動和阿超為刻苦銘心的友情相擁。


  「唔!」結果兩人觸電般跳開,阿超慘叫,因為碰觸到滿身作痛的傷口,秦暮揚也怪叫,因為又牽引到腹部的血紅。


  胖廷見了忍不住在一旁偷笑,秦暮揚平安的回來讓他很開心,但卻是竊喜,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兩個蠢蛋。」首漢看著今夜的血戰終於告一段落了,這才真正卸下警戒,稍稍放鬆身心,他真的覺得有點累了


  阿超輕吹著左臂上其中一道很深的割痕,雖然早已靠現在非凡的體質自動止了血,但還是痛到骨子裡,他突然一問:「黃首漢,我不懂耶,一般人有車開就不會步行,你都能飛了,我靠!你還犯傻用走的?減肥?」


  首漢轉了轉後頸,皺眉道:「你的頭不會痛?」


  「會。」阿超照實回答。


  「那還問?」首漢一副很懶得解釋的表情道。


  「所以你也覺得是跟異能有關?」阿超抓著腋下道。


  「八成是異能使用過度了,畢竟我們是第一次,沒經驗,有時候力量輸出的拿捏我也掌握不好。」首漢以為腦袋也算是靈光的阿超自己就能搞懂,然後認真道:「不然應該只有腦子有洞的你才會偏頭痛吧?」


  還認真道勒?「我操你妹。」阿超實在不想在聰明才智上對首漢認輸,但實際上他確實是輸得一蹋糊塗。


  「嘿,秦揚,你頭也會痛嗎?」阿超故意無聊轉移話題問。


  「楊智超,去你的。」秦暮揚平心而論。


  胖廷聽了卻笑不出來,難道阿超是在偷偷怪罪自己嗎?不,他不是這樣的人,但也有可能是因為他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


  現下的首漢不如戰時靈敏,他並沒有注意到胖廷面有難色,只是向阿超說:「手機拿出來,叫天使來,治療好你們兩個,我們就好回去了。」


  「啪。」空氣中突然發出微微的撞擊聲,有點類似玻璃碎裂。


  首漢快速退離聲源,撇開頭疼,凝聚精神力,以便一有危險時,能做出最快反應,其餘三人見狀也提高警覺。


  「啪。」一條肉眼不易識出的閃電形線痕在空中裂伸,分歧。


  「該不會是我的到府服務吧?」阿超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口道出。


  「什麼?」首漢聽得一頭霧水,看著一塊"空氣"不可思議地崩落,接著又是一塊破片脫離它原本的位置。


  「啪!啪!」秦暮揚眼前的景象已經缺出一個洞口,瞧瞧洞裡逐漸清晰的畫面,似乎是通往另一個地方的……門?


  阿超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說:「其實我五分鐘前就打過電話了。」


  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長腳跨出那不規則形狀的裂口,穩踏在四人跟前的地面,一個男人低頭走了出來。


  男人有著染褐順眼的自然捲,白淨、五官立體的臉龐頂上一副黑框眼鏡,再配上一身直挺的黑色西裝,好似一名紅牌公關。


  強悍卻端莊的異能者,空


  緊跟在後的是,貨真價實的。


  童顏巨乳。


  天使孩子玩鬧般跳出,誇張程度的胸部藏掛在她瘦小的身子上,呼之欲出的雙峰因落地時的反作用力劇烈上下晃動,身著棉質清涼背心的天使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竟沒穿戴胸罩或內衣,結果當時是嚴重激凸!


  「是哪一位可憐的大哥哥需要我?」綁著少見雙馬尾的天使張大她圓潤的大眼望向眼前的四人。


  阿超沒有回答,因為他看呆了,好像又比上次看到的更大了?


  秦暮揚和胖廷雖然刻意移開視線,但又不經意看向那若隱若現的兩點。


  首漢此時的心跳突然加快,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種很壓迫的感覺滾上胸口,就像全身被一個巨人的手掌給緊握在掌心似的,他慌了。


  「沒事跟來是為了什麼?」空以平時慣用的低沉聲音問。


  「看看。」惡魔的呢喃從裂口裡傳出。


  首漢突然單膝跪下,在場只有他默默承受著那自洞口散出、摧枯拉朽的異能被感源,麻麻的電流在身上每個毛細孔裡共振著,那股強烈的不安感從首漢的頭頂直灌入體


  那是無可抗衡的強大,還有深不見底的絕望。


  慘白的面具。


  一個戴著詭異臉孔面具,穿著長白大衣,紮起短馬尾的男子,慢慢地從洞口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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