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鬥夢仙戰三界神魔大戰 多樣玩法還原遊戲暢快本質魏蜀吳三國名將傳H5
klra717 ( 梵羅 )
Lv. 19 | 文章數:995 | 推薦數:133 | 被推數:213 #121. 2010-12-24 18:34:15
作者談: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回覆,讓我知道大家看每一章的心得,我很重視大家的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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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很想看是嗎?那就看啊!抬起妳的目光,讓我這該死的醜陋面容滿足妳的好奇啊!看著我的臉!現在,妳知道那聲音的長相了吧!哼!只聽我的聲音還無法滿足妳嗎?妳想看看我長什麼樣子?妳是那麼好奇!妳們這些女人!」──卡斯頓‧勒胡〈歌劇魅影〉





我蜷曲在陰暗的書桌下面,像子宮裡的嬰兒。

我正在懷疑自己活著的意義。

為什麼父親這麼討厭我,要一直毆打我?

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我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母親曾跟我說,再辛苦,只要努力活下去,總有一天可以在天堂過好日子的

只是還要等多久呢……





……



「佑生,爸媽要出門上班了。可別因為你們學校放學就怠慢了學業知道嗎?」關佑生的父親在門口前穿著皮鞋,然後用刷子刷亮。母親則從浴室走出來,然後將口紅收入皮包裡頭。

關佑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用著電腦,也沒有出來打招呼,只是隔著房門略顯不耐的說:「知道了啦。」

關母和關父兩人相望,嘆了口氣,旋開門走出。

關佑生清楚地聽見鐵門關上的聲音。

「哈哈哈!都死了!我勝過狗屁死神了!哈哈哈!」關佑生語無倫次地低聲笑著,一邊玩著最近風行的線上遊戲。



不過生死,早已設定在劇本裡。

死神有自己掌控的精準度,由其這個死神是個偏執的殺人狂時。

沒有人能逃過一劫,即使你自以為奇蹟倖存。





一步、兩步,慢慢攀上階梯。

一樓、二樓,就快要抵達了。



叮咚!

「幹。」關佑生露出不愉快的神色,朝後頭看了一眼。

爸媽嗎?不到十分鐘耶。是的話他們自己有鑰匙,哪需要我去開門?

「煩不煩,老子打得正精采。」關佑生啐道,屁股還是沒離開椅子。

叮咚!

「幹。」還是不想去應門。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媽的!」關佑生終於按耐不住,怒氣沖沖從椅子上起來,用力打開房門,往客廳旁邊的大門口移動,一邊碎碎念,「哪個王八蛋這麼急?才幾點?」

「誰啊?」關佑生臉色難看地皺著眉頭,門開啟大約四十五度。

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到一秒,關佑生的氣燄全消,相反地露出驚慌以及恐懼的神態。

「人終究難逃一死,對吧?」 楊文策在門口對著關佑生露出微笑。



畏懼恐怖的本能,關佑生下意識地拉動門,試圖趕緊關起來。不過就在門拉向自己這面時,楊文策迅速地把腳卡在門闔上的那個口,讓門關不住。

五根手指攀上門沿。

碰!

門被撞開,楊文策如同獵豹般彈射入門內,一手掐住驚慌錯愕的關佑生頸子,用力按著。

「關佑生,你準備好了嗎?接下來輪到你囉!」

關佑生意識到的最後一個景象,是一管針筒緩緩扎入自己的腹部……

火辣辣的……感覺好舒服……






……




「文策,你要好好生活,知道嗎?」

母親被警察們帶走的前兩天,這麼對我說。

我順從地點點頭,雖然我不太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千萬不要誤入歧途,不要像你爸爸,也不要像我一樣。」

我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著眼淚爬滿母親的臉。



……



兩天後,一群警察叔叔把我家擠得水洩不通。

兩個警察阿姨拉著母親,把母親帶了出去。母親把頭埋在外套裡頭。

「你們為什麼要抓走我媽媽!」我哭紅了眼睛,眼淚和鼻涕不停流著,我隨便用衣服的袖子擦抹。

警察叔叔們面面相覷,直到有位警察姐姐一臉憐惜把我抱著跨出房門,搭上警車。

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

為什麼要抓走我媽媽?

「弟弟,你喜歡吃什麼?姐姐買給你吃唷。」警察局裡,那位姐姐面露微笑,靜靜看著我。

「我不吃,我媽媽在哪?你們把我媽媽抓去哪了?」我強忍著,不讓眼淚掉落。

姐姐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摸摸我的頭說:「弟弟,我們還是先吃東西吧?麥當勞好不好?」

「我要找媽媽!」我大叫,眼淚又不小心掉下來了。

警察叔叔伯伯們似乎很憐惜我,一直沒有嫌我吵,但還是有人例外。

一位警察伯伯不耐煩地罵道:「吵死了!你媽是個殺人犯,等著判死刑啦!」

死刑?

我愣住,甚至忘了哭泣。

「老王,你說什麼鳥話!」一位年邁的警察伯伯勃然大怒站起。

「媽的你少說一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老王你太過分了!」

「就是說啊!」

那位伯伯似乎也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低下頭來。

不過他說的我還是聽得清楚。


我發著抖,問姐姐:「姐姐……我媽媽……我媽媽她真的……真的會……會……」

姐姐有些不知所措,勉強說道:「這……弟弟……你媽媽她犯了錯,必須交由法官來嗯……判決。姐姐也不知道法官會怎麼判呀。」

我年紀不大,只有十歲。但我還是聽出這位姐姐說話有一些憐惜的安慰。



……



轟轟轟轟轟……

轟轟轟轟轟……

轟轟轟轟轟……


陰暗、潮濕的地下機械發動室。

蟑螂到處攀爬著,發出窸窣的詭譎聲音。活在黑暗的角落,覓食,然後產卵。

邪惡的卵孕育出邪惡的生物。

邪惡的黑暗寄宿著邪惡的惡魔。

邪惡無所不在。

人們總是對於這些老舊、骯髒、幽黑的陌生環境感到恐懼。

人往往恐懼黑暗,黑暗總是充滿未知。身處看不清四周的黑,就像羚羊要越過棲息鱷魚的溪流。

不過有些人,卻彷彿喜歡黑暗,甚至本身就象徵黑暗。





關佑生坐在椅子上,他睡得香甜。

以位置來說,他目前坐在一處大間隔裡頭,裡頭有六座大型發電機在運作。跟外界隔著綠色的粗厚鐵絲網。

這裡是學校的地下發電室。

一隻蟑螂慢慢爬上關佑生的右手。

刺刺蠕蠕的觸感。

關佑生的手抖了一下。

蟑螂沒有被抖落,牠又往上爬了幾吋。

關佑生皺起眉頭,這次手抖得比較大,蟑螂總算抖了下來。

他也醒了。


「這……這裡是……」關佑生在微弱的燈光下,不安的環顧四周。

該死,頭好痛。

下意識摸了摸頭,頭還有些脹脹的感覺,有點暈眩。

還沒能把思緒理好,他環顧附近一切,這理陰暗、 悶熱,又潮溼,很不舒服。

馬達很吵。

「嗨。」



關佑生猛然轉頭,朝左後方一扭頭。

楊文策。他的臉在燈光的反射下,顯得更為陰沈。

「你……這……不可能啊……」關佑生這時才把思緒重新連接起來。

他不懂,新聞不是說他嚴重灼傷在醫院治療嗎?怎麼會……

楊文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笑笑把一個用橡皮筋捆好的鐵製便當盒給拋進關佑生所在的鐵網內,然後說:「我猜你應該餓了吧?不要緊,我準備吃的了。」

因為有好幾條橡皮筋綑住,所以便當盒沒有散掉。

關佑生好像隱約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幹!」他別過頭,這種時後哪有心情吃飯。雖然罵得很大聲,但他實際上怕得要死。

「不吃嗎?不打緊不打緊,餓的時後自己打開來吃吧。」楊文策點點頭,坐在外頭的一張椅子上。

反常地,楊文策沒有立即開始他那噁心的虐殺。

這次比較特別。

「你……是你殺了……林……林……」關佑生此時跑到離楊文策那位置最遠的角落喘著氣,隔了差不多有十公尺。

「我殺了找趙子強、林志偉、陳哲,還有謝文弘。沒錯,都是我。」楊文策完全沒有否認。

瘋子!

「你……你打算怎麼樣?」關佑生鼓起勇氣。

「放心,我暫時不會怎麼樣,暫時。」楊文策咧嘴,刻意強調暫時兩字。

聽到這句話關佑生簡直快暈了,倒抽口氣。暫時?

這是多麼恐怖的一句話。

「幹……你……」關佑生跨下已經濕了一片,他一直不是勇敢的人。尤其在他不信任朋友陳政明那刻起,他的勇氣變得更加單薄了。

「要不要聽聽音樂?音樂可以放鬆心情唷。」說著,楊文策啟動每間教室都有的攜帶式音響,播放著周杰倫的歌曲〈爸我回來了〉,那陶醉的表情令人作嘔。

放鬆你媽的狗屁心情。

關佑生縮在角落,畏懼地蜷曲身子,好增加一些安全感。

周杰倫的聲音迴盪著。


我聽說通常在戰爭後就會換來和平

為什麼看到我的爸爸一直打我媽媽

就因為喝醉酒 他就能拿我媽出氣

我真的看不下去 以為我較細漢

從小到大只有媽媽的溫暖

為什麼我爸爸 那麼兇

如果真的我有一雙翅膀 二雙翅膀

隨時出發 偷偷出發 我一定帶我媽走


「這個世界總是充滿著不公平。」聽著音樂,楊文策突然冒出這句話,像是有感而發。

「……」關佑生縮著,恐懼地盯著楊文策,深怕他下一秒就走進來。

「有些人可以出生在幸福的家庭,過著快樂悠哉的生活,有些人卻只能活在不幸,沒有未來的過著每一天……」說著說著,楊文策突然歪過頭,眼睛睜大地透過網子看著關佑生。

關佑生被盯得心臟都快停了。

「世界上早沒了公正性,該死的邪惡總是被漠視忽略,直到不幸產生了才有人出來偽善地同情。醜陋啊,真是太醜陋了,你說是不是?」


關佑生全身起雞皮疙瘩,但還是連忙點頭。眼前這個瘋子真的是那個被趙子強欺負的楊文策?

楊文策很滿意關佑生的附和,接著說下去:「 既然社會沒有正義,那麼所謂的公正只有自己去實踐。沒有人阻止趙子強霸凌同學,好,我自己來。我殺了他,這是制裁,也是懲罰。」

偏激的思考方式,他已經瘋了。

「你們想查我的底,那就查呀。我就在這裡,殺死那些人的我就在這裡,睜大你的眼睛看呀。呵呵。」

「……」關佑生不敢說話,深怕激怒了他。

像是想到什麼,楊文策面露微笑:「即使你還不餓,還是吃一下我準備的便當吧。聽我演講一邊吃東西不也是種享受嗎?」

不敢去激怒眼前的楊文策,關佑生遲疑了片刻,還是戰戰兢兢爬了過去,拾起便當盒,然後又縮回角落。

「打開來吧,可豐盛呢。」楊文策親切的說,手還做了請的手勢。

手有些僵硬,但關佑生還是依言拆開了橡皮筋。

不太對勁。

這個便當盒……好像在顫動?

小心翼翼掀開盒蓋,裡頭竟然竄出好幾隻的成年蟑螂!

「啊!」關佑生整個人彈跳起來,神經整個繃起。


「Surprise!」楊文策拍手大笑。



關佑生嚇得幾乎魂不附體,臉色蒼白。如果一直跟楊文策相處下去,肯定會瘋掉!



「哈哈哈!開個玩笑而已,別這麼驚訝好不好? 我說過,暫時還沒打算對你怎樣。」楊文策笑到流出眼淚,笑著看著臉色煞白的關佑生。

「放屁!」關佑生激動大吼。

「是真的,我有個計畫還在籌備,可不能破壞了。」楊文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關掉音響。

「計畫?」關佑生跑到另一個角落發著抖。

楊文策打趣地看著瑟瑟發抖的關佑生,笑了:「怎麼?想知道呀?」

關佑生只能附和地點頭,想讓自己活久點,就得配合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瘋子。儘管自己並不是真的想知道那狗屁鬼計畫。

不過楊文策只是笑笑,轉身走到向上的階梯口,回頭說:「那就保持這份好奇心,我很快就會帶著驚喜回來,哈哈!」

「委屈你先一個人待在這裡,膽小鬼。」

關佑生激動地大吼:「不!不!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

楊文策獰笑,關閉電燈開關。

原本就晦暗的地下室現在幾乎沒了光線,只剩下發電機開關上的微弱紅光藍光綠光黃光。

然後重重拉上鐵門。

碰!

地下室回歸窒息的氣息。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楊文策我要殺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浸浴在絕望的黑暗,再怎麼發出聲響,在上一層的光明只能隱約聽見若有似無的慘叫。
billy04290429 ( 鷹瞰_偏執悠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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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13 | 文章數:651 | 推薦數:159 | 被推數:262 #122. 2010-12-24 21:32:00
LovelyGGYY ( 夜神星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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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41 | 文章數:15192 | 推薦數:1318 | 被推數:5388 #125. 2011-01-05 21:36:59
gash1899 ( 腐敗的孤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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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4 | 文章數:59 | 推薦數:1 | 被推數:6 #126. 2011-01-08 21:06:19
我也討厭蟑螂,不過看著牠們爬在自己恨的人的身上就不一樣了!
他會亂鑽亂鑽XD!

當然結論還是討厭。((喂你離題了吧??

不過楊文策要帶什麼驚喜回來呢?XDD
jerry4141552 ( 乂烈焰小酷乂 )
Lv. 3 | 文章數:46 | 推薦數:19 | 被推數:2 #131. 2011-01-25 19:09:03
  • a2203468_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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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IP:112.104.113.* / 最後編輯時間:2011-01-25 19: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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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艾爾沒事榦跑來這閒聊= =~






伺服器:熱血 ID:熾龍神(騎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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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750928 ( 清靜心(曹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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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5 | 文章數:1321 | 推薦數:1607 | 被推數:166 #135. 2011-02-06 18:13:17
很期待最新出的一集
寫的很好看
而且很緊湊
一點都不會無聊
來源IP:58.114.1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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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請念南無阿彌陀佛或觀世音菩薩~謝謝 2.請存好心說好話做好事 3.請多吃蔬果對身體好 4.自己的思想行為會漸漸改變命運 5.請愛護動物和樹木跟環境 6.心情好對身體好 7.不喝酒開車 不超速飆車 不闖紅燈 不亂停車 8.開車時前後座請繫上安全帶 9.不抽煙 不吸二手煙 不吃檳榔 不吸毒 10.請不要遺棄或欺負狗狗貓貓 11.順手捐發票做公益~謝謝 12.愛惜生命和孝順父母 13.家和萬事興 14.將心比心和不要把你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15.請遵守交通安全規則 16.不以貌取人和讚美給人快樂 17.有努力才有機會成功 18.想省錢的可以找我~教你省錢大作戰 19.愛情是不能強求的 20.如果你經濟可以的話請你付出一些愛心幫助社會上需要的人~謝謝21.安慰給人溫暖和鼓勵給人信心
klra717 ( 梵羅 )
Lv. 19 | 文章數:995 | 推薦數:133 | 被推數:213 #138. 2011-02-16 16:17:32
  作者談:睽違兩個月,遲來的二十七回。快結局了呢,感觸良多。






                                                                   27



「啊啊啊啊啊!楊文策我要殺了你!」

令人絕望的深邃黑暗包覆著關佑生,他蜷縮著身體瑟瑟發抖。

「啊啊啊啊啊啊!」

這裡只有馬達運作的聲音,以及無止盡的黑暗。

「啊啊啊啊啊!救命!有沒有人!」關佑生猛力拍打扯動的鐵網,發出金屬特有的聲響。不
過這根本無濟於事,黑暗依舊,絕望依然存在。

發電機上的微弱光芒閃爍著。

關佑生縮在角落,雙手猛地摩擦著肩膀,試圖增加些安全感。慢慢地,關佑生勉強把呼吸給調勻,開始環顧起漆黑一片的四周圍。

視線非常有限,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我快發瘋了!關佑生臉色煞白,他快要受不了了。

等等,那是什麼?

關佑生注意到,在自己的左前方,似乎有一個東西閃閃發光?

意識到光,關佑生焦急地跑了過去,在那光源附近開始摸索。木材的觸感、四方狀,是個木箱子。光是由這裡頭發出來的。

關佑生在這片黑暗中總算找到了象徵希望的光,他迫不及待試圖打開這箱子。不用多久時間,他拆開箱子了,雖然左手手指不小心被木屑扎到,但此時此刻關佑生可不在意這點小傷。

光!

一根燃燒著的蠟燭靜靜佇立在一個小鐵碗裡面。電源開啟的時候,根本不會意識到這裡有蠟燭在燃燒,關上燈後才可以察覺。

旁邊還擱著一張白紙條。

關佑生原本有些高興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他小心翼翼端起碗,拿起字條。

「這根蠟燭的壽命並不長壽,這點光明可以改變什麼嗎?什麼都無法改變。這些年來,你一直活得不真實──偽善且醜陋。我想,活在無法看見你骯髒面容的這片黑暗才適合你不過。你要是想離開這裡,就必須找出鑰匙,我把它放在你目光可及的地方,找出來,在我回來看你之前。現在,尋寶遊戲開始。」

關佑生看完了字條,慢慢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至少,有了希望。

蠟燭的渺小光芒飄忽晃動,在這猶如囚牢的地下室,是電光外的唯一光華。

真的可以離開這鬼地方?

可以的!我一定可以找到!

真的可以?有如此簡單?

沒錯,要有信心!


關佑生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斷在內心給自己鼓舞。

沒時間猶豫了,只能向前走。

鑰匙,就在這裡!



只是,關佑生此時仍渾然不覺,這片黑暗裡,究竟潛伏著什麼樣的東西。

  



……






「政……政明……」

『關佑生?』

「你說對了……楊文策……楊文策……他……他……」

『喂?你在哪裡!』

「我偷偷……打手機藏起……藏起……他把我……關起來……說……等等……等等……要殺……殺……我好怕……救我……」

『佑生你現在冷靜一點!冷靜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你知不知道他把你關在哪裡?』

「救我……他有提到……是學校……對,是學校……一片漆黑……馬達在轉……政明……救我……」

『媽的!你小心點,別讓他發現手機!我這就去救你出來!等著!』






……






結束了通話,陳政明閉上眼睛坐在椅子上。

如果電話通訊內容屬實,那麼上次那場火災顯然是障眼法。不管楊文策他是怎麼辦到的,他的的確確讓人誤以為他已經嚴重燒傷而行動不便。

利用這段時間,行動。

楊文策,你我終須對上。陳政明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然後他撥打一組電話號碼,連絡他所信任的偵查夥伴。

「嚴警官。」陳政明臉色凝重。

『是,我在聽,陳政明。』

「你能夠調派多少警員?」

『……怎麼了?』電話那頭頓了頓才說。

「有人被囚禁在我學校的機械發動室,我得在最快時間救他出來,因為犯人隨時會回去。而那個犯人,很可能是楊文策。」

『那場火災……』

「那個燒傷的不是他,我只能這麼推估。那是替死鬼。」

『……可是醫院和新聞都證實那人……』嚴真平欲言又止。

「現在重要的是先把人救出來,犯人是誰我們到時後再來解決。」陳政明說。

『幾分鐘內?你預估。』嚴真平很相信這年紀不過十五、十六歲的少年,因為這少年給人一種超齡的謹慎以及思路。

陳政明皺起眉頭思考後答:「最多十五分鐘,超過這時間被關的人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十分鐘後校門口外的雜貨店等我。』

彼此有默契地同時掛斷電話。

嚴真平站起身,穿上外套,然後將佩槍收進腰間。

「小馬。」嚴真平看向右手邊翻著一些刑事資料一邊在建檔的小馬。

「幹什麼?」小馬頭也沒轉地匆匆一問。

「兩個小時之後如果我沒有回來或者打電話聯絡你,幫我通知大家前往上次那所中學。」

「怎麼了,這麼認真?」小馬抬起目光,不明所以。

「我要去救人,有人似乎被困在那中學地下室裡。」嚴真平對著小馬這麼說,如果可以,他希望多點人一同前往,這樣最為安全謹慎。

「喔?你怎麼知道的?」小馬過了幾秒才把話給消化完,失笑道。

「那所學校的學生跟我說的。」

「哈,你竟然會這麼聽信一個小鬼所說的話。真平,我們還是安份的從底下的監視器開始找蛛絲馬跡吧。」小馬不以為然聳著肩。

嚴真平搖搖頭,有些失望。

「我去看看,總不能放棄任何線索。你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就是了。」嚴真平很無奈,自己的地位實在太小,除非是鐵般的證據,否則不論講什麼話都沒人信。

同事如此,上級也是如此。

「好啦好啦,小心一點啊。」小馬回得很敷衍。

單槍匹馬,絕對不是明智的方法,不過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







翻箱倒櫃,隨著蠟燭的長度慢慢縮短,關佑生越來越焦急。

拆開了十八個木箱,除了弄痛兩手破皮外,一無所獲。

光線越來越衰弱,關佑生心中的希望漸漸被絕望給覆蓋。

蠟燭光一熄滅,要找出鑰匙的可能就會轉瞬間變為零──不可能在一片漆黑中找出那該死的鑰匙!

媽的!

「啊啊啊啊啊!幹!」等蠟燭所釋放的最後一絲光焰在空氣中被黑暗給完全吞噬殆盡,關佑生歇斯底里大吼大叫,發洩似地用力將裝著蠟淚的鐵腕砸向牆壁。

鏗鏘!金屬撞擊聲。

「啊啊啊啊啊!」

「誰來救我!啊啊啊啊啊!」

完全給黑暗包覆,連希望之光都一點不剩。

「啊啊啊啊啊啊!」

陰冷潮濕,除了馬達運作聲還有自己的嘶吼外,沒有其他聲音了。

關佑生跪在地上,全身起疙瘩。不單是溫度,還有前所未有的恐懼。

楊文策什麼時候會回來?他會殺了我!他會殺了我!

「誰……救救我……」關佑生哭了,在黑暗裡面,沒有人不脆弱。



「想知道鑰匙在哪嗎?」





關佑生猛然抬起頭,但除了漆黑,他什麼也看不到。

「誰?誰在那裡?幹,你他媽快出來!」關佑生朝那股深邃而沒有底的黑大吼。

「我啊……」

那一股雌雄莫辨的詭譎聲音又響了起來。只是,聲音發出的位置讓佑生幾乎膽碎。

──來自關佑生的背後。

一雙細緻光滑、完全沒有溫度的冰冷手掌,輕輕托著關佑生的左右臉頰,關佑生心跳頓時停止了那麼一秒。

「我‧就‧在‧這‧呀。」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







陳政明所就讀的中學,距離他住所僅有五分多鐘路程。外表老舊斑駁,建校至今已有四十餘年。

現在時間是下午兩點三十八分。

依照陳政明的帶路,兩人慢慢往通往地下機械發動室前進。地下發動室只有一個出口,陳政明緊緊跟在嚴真平身旁,兩人隱於暗處。

依照在外頭短暫的討論,由嚴真平試圖破壞門鎖,之後嚴真平因為有槍,所以守在門口以防犯人封鎖門扉。而陳政明則拿著開鎖器繼續往裡頭解開裡頭的第二層鎖。

「動作要快。」陳政明緊張地不停張望。

「我知道。」嚴真平額頭冒著豆大汗珠,正用開鎖器在解鎖。他同樣非常緊張。

兩人都是第一次處理案子,不緊張才怪。

咯。

一陣清脆金屬聲。開了。

「我們盡量小聲,懂嗎?」嚴真平這麼說。

陳政明點點頭,不能同意更多了。

兩人合力,小心翼翼、把聲音減到最低的把鐵捲門拉了起來。

嘎吱嘎吱……

開門的剎那,塵埃隨著空氣揚了起來,讓嚴真平的眉頭揪了起來。

「照剛才所討論的。」

嚴真平點頭,將開鎖器遞過去,然後抽出警槍,找了個掩點躲了進去,並小心注視著門外。

迎著門外照映的光,陳政明看見裡頭不遠處,冰冷的樓梯沒入黑暗。

手扶在扶把上,上面並沒有什麼灰塵,證明不久前有人來過。陳政明看著光明與黑暗交錯的下方。

下方,周圍漆黑一片,即使上方照下來光線,地下室內部還是伸手無指。

必須找到電燈。

黑暗彷彿有質量一般,重重壓在陳政明身上,令他雙腿竟有些發軟。

他開始尋找電燈。

不用多少時間,陳政明在一處發電機左側找到了電源箱。打開箱子,按下按鈕。

登。

登。

登。

黑暗轉瞬驅散,漸漸適應黑暗的陳政明不由得瞇起眼睛。

前方的四方形鐵網裡面,一個人臉朝下的趴倒在地上。即使看不到臉,陳政明還是可以清楚認出這人就是關佑生。

「太好了……趕上了……」嚴真平難掩心中的激動,瞧著裡頭陳政明解鎖。

終於阻止一場命案了。



「是嗎?」


嚴真平頭部突然傳來被硬物重擊的觸感,頓時跪倒在地。

楊文策臉龐背對著光,漆黑的五官像極了咧嘴的惡魔。他又舉起手中的鋼製水管,狠狠往嚴真平的頭部再次重擊下去。

「嗚!」他倒在地板,眼前一切緩緩縮成一條直線,最後歸於黑暗。

赭紅色液體慢慢自茂盛的頭髮裡流了出來。嚴真平昏了過去。

門口那發出的聲響,讓陳政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楊文策將水管隨處一扔,露出優雅的笑容。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警槍。看了看彈匣,很好,足足有七發子彈。

這輩子從沒開過槍,今天拿這些人來試槍,應該很有意思吧?楊文策笑了。

陳政明表情一沉,緩緩轉過身對著楊文策,眉頭輕皺。將內心的恐懼穩定住不流露出來,這時候表現出害怕,就全完了。

竟然陷入楊文策所設計的捕鼠夾裡。




「歡迎來到地獄,我親愛的天使。」楊文策微笑,子彈上膛,對準。

「果然是你。」陳政明緩緩移動步伐說著,此時手悄悄伸到口袋裡,不動聲色地輕輕開啟一個開關。

錄音筆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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