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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凌晨一點多,我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痛到受不了的腦袋在打針吃藥後,漸漸舒緩了一些,本來應該要放空的,不過腦袋卻忍不住又運作起來。 記得,上次來被送進急診室,我也是躺在這個位子上。 那時候有個女孩哭哭啼啼跑來,扶著我走動,一邊罵我笨蛋。 這次呢?似乎還是有個女生願意來看看我,不過我卻沒動手機。 好像,又懂了一些什麼。 醫生建議我抽空去做個腦部斷層掃描,時常頭痛不太正常。 然後我才發現,原來好像被綁住、跟好像有針在刺,兩種頭痛是有區別的。 「感到頭痛的時候,正在做什麼?」醫生問。 「我在看稿子,是小說。」我回答。 講到這邊,我又忍不住想起手上目前幾部還沒整理完成的稿子。 真對不起那些作家們了。 接著是我自己的,好久沒有想動筆寫長篇故事的念頭了。 這次的是關於醫院的恐怖故事,很高興我又進步了。 之前跟擔任護士的朋友請教了一些問題,不過既然現在來到醫院了,不如多問一些吧,反正晚上值班的醫護人員也比較空閒。 「喔?你的筆名是冷諺明?我知道你耶!現在當作家要這麼拚啊?連掛急診也不忘記取材?」一個護士小姐替我倒水,看著名片笑笑地問。 「不,我是新人,冷諺明是我一個朋友。我微笑。」 該去印新名片了。 冷諺明已經不寫作了,死了,過去了。 是個很需要勇氣的決定,新的名字,等等我。 那幾天,除了工作和線上MSN,我一句話也不想說,朋友帶我去見了一位師姐。 師姐說,那個名字很熱鬧,卻是一生為人做嫁的命格。 不論工作感情朋友家庭等等,付出得到的很短暫,最後都會為別人所獲,而且全部都是。 「年輕人,要懂得跟過去割捨,太過念舊不好。」師姐又說。 終於,我開口了:「借我一張衛生紙……」 一直是無神論者的我,需要找個依靠。 以前用來當支柱的理由,我不要了。 急診室門口,疼痛舒緩許多的我吸著菸,卻沒什麼味道。 兩口後,還很長的煙蒂躺在垃圾桶上的菸灰缸。 接著,我將整包菸連同打火機,也一併丟了進去。 第一次, 出現想戒菸的念頭。 回到醫院,醫生堅持要我躺至少兩個鐘頭觀察一下,情況有改善才能夠回去。 不知道來不來及趕在早上六點進公司呢?即使身體又變更差了,我卻只關心這個問題,彷彿這個身體不是我的。 我想起出來之前的經過,那時候正在看稿子,忽然感到頭疼了起來,接著暈眩,再來是噁心,然後對著垃圾桶將晚餐吐了出來。 量不多,因為沒吃很多,但是好可惜。 因為我每一天就固定只吃這麼一餐而已,食慾一向不好,味覺也時好時壞,得看它心情。 吐完後頭痛更為奔放,如同天崩地裂似的讓我抱著頭打滾。 從來沒這麼強烈過,雖然我不想把時間花在醫院上頭,也不想貢獻急診的幾百塊掛號費。 不過我還想回來,所以暫時離去是必須的。 出門之前,芳如從線上傳來震動,似乎很急迫。 「所謂『在一起』,究竟是什麼意思?」她問。 「我下次告訴妳,我身體不太舒服。」 整個視線都在晃動,不曉得憑著記憶敲打的句子,有沒有錯字。 但是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記得一個女作家對我這麼說過:「很多時候,在讀者心目中,我們就像是神。」 我說:「只是比較能夠分辨什麼是惡魔,卻不一定有辦法對抗。」 這就是神。 吃力地輸入小黃的叫車號碼,最後我還是取消了。 省下來吧,我自己騎車去,慢慢騎,總是會到的。 急診室門口,一鬆開油門我便攤軟在地上,執勤的警衛連忙奔了過來。 「伯伯,麻煩你幫我停車……謝謝。」 我忘記是用爬的還是跌跌撞撞來到診療間的,似乎是在護士的攙扶下吧? 將健保卡遞給護士去掛號,醫生衝了過來。 我發現自己似乎笑了。 「怎麼沒有人陪你呢?」後來聊天的時候護士問。 因為,沒有一個人是有義務等另一個人的,我能夠自己來,就自己來。 至於我的身體,到底給了誰呢? 我想不起來,也不願去想了。 最後我睡了一下下,害怕閉上眼睛,消耗的體力卻不得不如此進行補充。 清晰又虛幻,刻骨銘心的那一段,原來是夢。 不管重新經歷幾次,結局都這麼告訴了結局。 醒來後進入語音信箱,是總編傳來的留言:「在乎的人就輸了。」 我回撥了過去,接下這句話:「但是不在乎的話,也不會贏。」 那麼答案究竟是什麼呢? 就是這樣了吧。 【在乎的人就輸了,但是不在乎的話,也不會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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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傷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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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歐陽.銳:「天慷慨生我,地慈悲養我。天地於我,即有所愛,必有所懷。吾聞諸古人,天下有粟,待賢者食,天下之民,待賢者牧。物有高低,人分貴賤。其遇或異,其性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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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細雨輕滑過。那時,煙火綻放過。此刻,僅存一影留心中。要什麼、求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