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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情界線》
【不是愛情,只是感情,如同不算乾淨的混濁。】 這大概是我許久未曾有過,難得的生氣了吧? 也是對於妳的第一次。 「不過只是換個電話號碼而已,非得一連打好幾通電話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會傳簡訊、寫e-mail、或是線上留言嗎?妳可以去開我的信箱跟帳號看看,裡面都是關於這種的小事情。」電話中,我發現自己的語氣有些冷,但還克制得住。 「他今天本來好像打算約我出去……」 聽見妳這麼說的我,頓時之間,感到腦袋裡似乎有一條線,斷了。 「考完試想放鬆一下是應該的,不過,妳說過他有女朋友,既然如此,考完試不先約女朋友出去甜蜜,反而不斷打電話來約妳,他那個「女朋友」是交往來放著好看的嗎?還有,他也知道妳有男朋友,正常人都會想到每個人最先陪伴的不是家人就是男朋友,然而他竟然想不到,不是說已經先考上大學了嗎?腦袋裡面還裝大便?!別以為年輕就可以隨便亂說話跟做事情!」 「大冷,你不要生氣啦……我沒想這麼多,等下我傳簡訊跟他說清楚。」 「別說我以大欺小,如果不認同我的觀點,叫他來跟我講!」 隨意將手機擱置在一旁,躺在床上的我有些無力地坐了起來,靠在窗口,然後點菸。我為自己感到可悲:我為什麼要跟不過只是十八歲的年輕人生氣呢? 熄滅煙蒂的時候,嘴角笑了一下,似乎,有一種某一部分細胞又活過來的感覺。 線上,跟總編進行視訊通話聊天,大概是我臉色不太好看的關係,所以總編問原因。 「你知道「一杯咖啡」的故事嗎?」然後總編問。 意思是——外遇,從一杯咖啡開始嗎?是要我跟妳說這個故事嗎? 我在腦中模擬著說完故事之後的妳的回應,應該是「沒想這麼多」吧? 幾乎許多偉人都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每件事情,都有它的代價。」我解讀為:每件事情,都有其中的意義,只是要選擇最好的價值。 記得我曾經去過一堂課,當時教授要我們列出昨天做過的事情裡面,印象最深刻的五件事情,我一直沒忘記當時列出的五項分別是:看書、寫作、打球、跟女友分手、被開了一張超速。 指著紙上的答案,教授問:「你昨天為什麼想要看書呢?或是說,你為什麼會看書?」 「因為書買了就是要看,不看的話很可惜,而且還是我非常喜歡的作家寫的。」 「為什麼不看會很可惜呢?你又為什麼非常喜歡這個作家?」 「因為看書可以體會到一些感觸或是道理,而這些感觸跟道理不論是在人與人相處還是面對事情上面都能夠獲得一定的參考價值,加上我喜歡寫作,所以這個作家在文字的世界之中,一直是我欣賞的偶像。」 「那你為什麼想要這些感觸或是道理的價值呢?又為什麼喜歡寫作呢?這個作家成為你的偶像的原因是什麼?」 那堂課教授問了每個人許多問題,不斷剖析再剖析,到後面問到關於打球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決定換個方式回答。 「因為那時候我正好在廁所,出來之後接到了朋友的電話邀約,然後就出門了。」 「那時候正好在廁所的原因是什麼?如果當時沒去接那通電話的話,事後你會回電嗎?大概是多久?回電之後會婉拒還是照常答應?如果你沒出門的話,又會做些什麼呢?」 那是一門很囉唆的課程,不過當晚的日記上,我寫下了大約一萬字的感觸。 每件事情,都有其中的意義、價值、和代價。 結束和總編的聊天,妳說妳剛剛講清楚了,於是我看著視訊中的妳,將一杯咖啡的故事還有那堂課程的心得分享了出來。 「妳不相信我嗎?」透過麥克風,我聽見妳乾淨的嘆息。 「我想,應該是我不相信出現在妳身邊的男生吧?」無可避免,我就跟許多男人一樣,陷入了這樣的感覺與思緒之中。 「嗯……」而妳的表情也浮現了困惑和沉思。 「妳覺得,我對妳的家人、朋友、同學,好嗎?」我自己嚐試去解這個題目,但是每個人的公式,卻不一定能夠得到最佳數據。 「很好呀,你送生日禮物給我妹,還說想找機會跟我二姊吃飯,讓她多認識你一些,上次寶寶感情不順利的時候也寫信給她,今天還帶我們幾個考生去唱歌放鬆。」 「那你覺得跟今天生氣的差別在哪裡?」經過幾年不是一就是二的解題模式,現在我選擇在某些時候讓答案自己發酵去決定,該不該放進這個框框之中。 「我懂了,因為那個男生做了對我來說沒有太大價值和意義的事情,所以我根本不該有所在意跟回應,對嗎?」 最後這句話,我沒有迎上問號,只是嘆息。 還沒討論完的話題,在洗澡的中場休息暫時結束。泡在浴缸裡頭的我忽然覺得全身還是放鬆不下來,我想著總編的話、想著自己的話、想著妳的話,在三十歲和二十歲和十多歲之間徘徊。我想變得跟總編一樣成熟厲害,在許多事情的角度上總能提出不一樣的獨特。也想跟妳一樣年輕活潑,把事情永遠都看成單純容易又美好。但我呢? 我想變成什麼樣子的自己? 未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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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編輯時間:2008-07-11 22:54:23 來源IP:123.193.89.* [ 檢舉此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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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傷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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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浴室,我接到了一通電話,卻沒有說很多,因為該說的、該暗示提醒的,已經結束了。 「我一直以為我還有機會,你知道嗎?」電話那頭這麼說,是小婷。 「六年了,如果妳還需要時間,那就留給自己吧。」我想起六年前的過去、也想像著六年後的未來。 「你總是認為我不夠了解你,那你覺得你了解我嗎?」 「以後,了解妳的這件事情,已經不在我身上了,因為我不想要每天只是重複聊著生活上的瑣碎事情,然後一輩子都領固定的薪水,做制式化的事情,妳懂嗎?就算失敗,我也想拖著屍體繼續前進。而關於了解我的這件事情,也辛苦妳的努力了,雖然妳看我的故事整整六年了,可是妳始終不懂我的故事,妳明白身為一位作家一位編輯,最需要的是什麼嗎?她雖然年紀比妳小,不懂的事情還有很多,一樣需要時間,但是,她不會每次都將事情放著,然後只是對著我說:「沒關係,慢慢來」妳懂我的意思嗎?」 然後我聽見電話那頭哽咽饗起了哭聲,在嘆息之中結束了這通電話。 記得總編曾經這麼對我說過:「小冷,你是個會對敵人無情,也對愛情無情的人,有時候很冷血。」 總編所說的,還附上舉例,使用的上次妳上次去跟那個男生請教數學的事情。 「小冷,其實你說的也沒錯;你們之間是「一個年級」的差距,她也需要屬於自己那個年代的空間,不過那次唸書應該也不是單純唸書而已,不過如果是我,我會去問:妳為什麼會想跟那個男生問數學,有趣的地方在哪哩?你在遇到問題的時候,腦袋裡面會想著「該如何解決」,而不是去理解那個問題的想法,然後才解決。」 那次總編所說的,我明白,然而那天聊完之後,我只是躺在床上望著手邊的日記本,一個字也沒寫下,只是愣愣地發呆到天亮,然後去上班。 就像現在這樣,我對著手機繼續和妳聊天,但是眼神放的很空。 「妳知道「害怕」跟「珍惜」的差別嗎?」 「嗯……舉個例子?」 「一種是因為害怕分手而「被動」去做某些事情,一種是因為想要長久而「主動」去做某些事情,兩者之間的差別在於;害怕會過去,而珍惜卻能夠迎接未來。」 我想起妳這幾天的MSN狀態「因為害怕」,然而,我想帶給妳的,卻不是這樣,不該是這樣的,所以這個現象也讓我思考了好幾天。 前兩天我在跟一位作家討論該如何修訂他的新書之際,作家問:「冷大,那你覺得該如何進行會比較好?敗筆的地方,原因是什麼?」 「因為害怕。」 「什麼?」 當時的我喃喃自語敲下了這幾個字,換來一陣尷尬。 我將這件事情說給妳聽,然後聽見妳笑。 接著我聽妳細細訴說著關於和家人、朋友、同學、戀人種種的相處情形以及看法,每一種都是不同的情,可是當我試著從其中分門別類的時候,卻無法找出清晰的界線。 「怎麼說?」妳問,不過我一時之間還無法明確的說出來,需要整理思緒。 「應該這麼說吧,像總編啊,月底他要回台,跟他老婆約我找妳四個人一起去唱歌,不過像我如此尊敬的他,在邀約的時候,也是提前上個月就先約好了(如果之後行程有變那是之後在商量的事情),而不是回台的時候才臨時打電話給我:「喂,冷小明,現在來唱歌吧!」這樣妳聽得出來其中的差別嗎?」 妳說,妳只是想盡量將每件事情都做好;然而在我說,幾乎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又何嘗不希望如此呢? 可是偏偏那又是極難達成的一個目標,每一件事都能得到一些什麼,可是也必然會失去些什麼,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和領域,懂得鎖定,才是「完美的人」,而不是每一樣都要碰碰看,沾上那麼一下,因為這樣,到頭來祇會得不償失而已。 舉個例子,曾經蟬連十三年的全球首富比爾蓋茲,他的微軟集團所接觸的電腦軟體、家用遊樂機、甚至併購yahoo等等,始終跳脫不離科技業,妳什麼時候聽過比爾蓋茲宣佈要進軍房地產或是食品製造了?難道這些年來都沒有這些相關產業的人找他進行投資嗎?可是強者如他的蓋茲為什麼不? 「不是每一個人出現,或是釋放一些東西跟訊息,我們就非得有所回應不可。」 「我聽不太懂。」 好,那我再舉一個例子,就以妳喜歡的文學以及之名作家九把刀為例。 每天留言或是寫信給九把刀的讀者何其多,其中不乏想認識他、聊天、或是請教寫作問題等等的對象,先不論互動的結果如何,可是如果九把刀全部一一回應,那他還有時間寫作嗎?新作品誕生的日期會不會因而延後?想當然爾,那是有可能的,不過這樣好嗎?因為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文學成就上啊,回到最開始原點,大家欣賞他的原因,始終還是來自於他的文字作品,不是嗎? 「我再舉例一個故事給妳參考,假設今天妳的客戶有台塑石化的經理和小攤販,按照妳的處事方式,應該是兩個都相差不多吧?可是喔,妳想想看,如果今天我是小攤販的老闆,雖然我會感激妳一視同仁,可是妳對我說台塑經理等級的企劃案,我也聽不太懂,因為與實際運用相差很多。而且如果我是台塑經理,我會覺得妳不懂分辨價值,把我跟小攤販擺在同一地位,這樣妳覺得下次我還會將生意交給妳嗎?」 容易滿足是好事情,但是五千塊和五萬塊之間的差距,還是應該懂得區別比較好。 「所謂成熟,妳覺得是什麼呢?」喝了一口水,我問。 「有自己獨立特別的想法?」妳說,有些不太確定。 「我覺得呀——所謂成熟,是在一定的範圍內,建立屬於自己清楚的原則,不是什麼都好,什麼都接受就算數,那只能算是好人,而且還是濫好人。」 然後我又問:「妳覺得,妳可以同時間做兩件以上的事情嗎?」 沉思了一會兒,妳說關於許多事情的不順,妳忽然懂了。 每個人的一生之中都有著許多情,親情、友情、愛情,然而我們只有一雙眼睛、一對耳朵、一雙手和一對腳,一半留給自己,至於另外一半,在每個適當的時機,我們只能留給一個人,至於之外的,就暫時保存在安全的界線之內吧! 後記: 又是一次兩個多鐘頭的通話聊天,即將結束入睡之前,妳對著我問,關於那些的感觸由來。 「其實有很多故事可以說耶,不過,以前的我,是一個總是認為自己什麼都很厲害的人,所以一推雜七雜八的事情都攬上身。而且更糟糕的是,那時候我又少年得志,自大狂妄,不知天高地厚,說來,真的是我運氣好,遇到很多貴人跟機會,只是我自己不曉得珍惜……」 高中的時候總是很瞧不起那些私立學校的學生,後來有一次國中同學會,一個考上私立學校夜間部的同學對著我說:「諺明,雖然我明白你看不上我們這些私立學校的,不過我現在白天跟家裡面學著舖地版,一個月賺十幾萬,現在我已經有自己的車了,還每天上酒店抱妹妹,而你呢?還在跟書本死鬥,然後只能跟小妹妹牽牽小手,所以,到底是誰看不起誰?」 當年那個女作家找我一起合作,開始寫作的我總覺得寫書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後來我慢慢開始有了自己的名氣,接演講和邀搞,不過直到師父離開人世間之後,我才明白當初她的用心良苦,我要學的,還有很多很多…… 網路作家冷諺明,其實弱到不行,我是一直到遇見總編,才慢慢又進步的。 每年那個師父離開的日子,我都會帶著一整年寫的作品或是文壇事蹟前去看她。 今年,我想跟她說,我帶著一群年輕人,慢慢完成了成為作家的夢想。 就當年她對我一樣。 記得當時去網咖打工的時候,店長是個上了年紀又很機車的女人,那時候我暗自發誓一年後要爬到她的位子,結果一年後我真的爬到了那個子將她趕走,月薪三萬,加上業績分紅大概四萬多,當時我還沒畢業,收入卻已經超過大學畢業平均起薪,心裡面得意到不行,不過後來我仔細想想,如果不是因為老闆跟員工還有客人們以及附近商家的禮讓,我大概只能一直當個小員工吧。 一個老是蹲在店門口抽菸掉眼淚的員工,以及一群會自己開頭放錢在櫃檯,然後在紙條上寫下該找多少零錢,還有拿了什麼泡麵或是飲料,好方便我回去之後刷條碼的客人,這樣的網咖景象,應該沒有人看過吧? 唸書的時候很混,我算是怪學生,曠課率超高,成績普通,報告分數不錯,全部比賽通通代表出賽的那種,不過那是當時導師對我的一片苦心,為了讓我順利過關,每項比賽他都指名要冷諺明代表,然後不厭其煩的指導。 我一直都記得因為工作忙不過來,導致曠課太多,提議要先休學的時候,導師對著我狂吼:「死小孩,你就算曠課也要給我\曠到畢業!」 後來我真的順利畢業了,事後我才知道,那是老師去拜託來的。 然後老師就沒忘記過我的手機號碼,老師笑著說:「那是因為以前每天都得打電話催你來上課,怎麼可能忘記?哈哈!」 進到現在這間公司,做政治公關,我遇見一群好同事,還有一個大家公認所有人都佩服又喜歡的主管。 一年多以來,我的打卡單從來不曾遲到早退過,因為只要我睡過頭或是要提早離開,主管跟同事就會幫我打卡。 主管說,那是因為我能力強又配合度高,不過把工作內容順利完成本來就是我的該盡的責任和義務。 所以我的感激,怕是說不完了。 即將入眠之際,妳問了一個問題,像是已經想問很久了。 「大冷,如果有一天,那個之前你等了很久的女孩忽然出現了,你會不要我嗎?」 「不會,我已經很久沒有去看她的部落格了,不過最近教師徵選的考試日期快到了,我會默默地,祝她順利考上。」 因為那又是另外一種「倆情界線」了。 【很高興我走出來了,也因為妳,有妳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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