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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1. 2005-08-20 14:13:52
    那男人不停的跑,在下雨的森林裡足不停歇的狂奔。他嘶啞的喘著氣,汗水涔涔直下。男人的臉因為疲憊和巨大的恐懼而扭曲,用力過度的肺部已經沒有餘力吸進更多空氣,那雙跑了整整一個小時的腳也正劇烈疼痛著;足踝扭傷,腳底脫皮,指甲外翻,這些傷都足以讓任何人好幾個星期走不了路。可是他不敢停下腳步。

即使距離這麼遠,那股血腥味還是揮之不去,像夢靨掐著他不放。那種濃厚,窒礙,黏膩的味道他是一輩子也忘不了的。四處噴濺的血和令人發狂的的慘叫將會伴隨著自己直到他死去為止,他知道。

    他恨極了那支由活屍,骷髏,和從未見過的怪物組成的軍隊。他也恨那軍隊的領袖,持著長劍的惡魔,坐騎的蹄燃燒著熊熊烈火,他就像是從地獄裡來的騎士,帶著無與倫比的狂怒,在短短數分鐘之內將整個村莊和民兵團徹底毀滅。

男人跌倒了,被一段突出地面,濕滑的樹根絆倒。他想尖叫,想把不久之前凝聚的恐怖用最原始的聲音表達出來。可是他連發出聲音的勇氣都沒有,他是個只能眼睜睜看著戰友被怪物撕扯成一團團無法辨認的東西的懦夫。他扶著一旁的樹幹,嘔吐了起來,直到胃裡沒有任何東西而已為止;可是他還是想吐,甚至有種想連胃一起吐出來的衝動。他乏力的靠著樹,嘴角淌著一絲唾液,眼神呆滯的瞪著虛無。

接著他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枯枝被踏斷的聲音,卻也像是縈繞在耳際的碎骨聲。恐懼讓男人滿是血絲的眼睛幾乎要掉出眼框。他用力聽,可是心裡卻說服自己那不過是錯覺,他也真的很希望那只是自己的錯覺。男人喘著氣,緊挨著樹幹,瑟縮成一團四下張望,可是除了潮濕的樹木和雜草以外什麼都看不到。

這座森林非常美麗,尤其是在夏日午後,當微微涼風吹過樹梢,溫暖的陽光穿過綠葉灑落在林間的時候。

    但現在,每一叢灌木看起來都潛伏著恐怖的黑影,耐心的在暗處等候著,隨時都會將上門的獵物撕成碎片。男人記的很清楚那騎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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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美國好熱...
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2. 2005-08-20 21:19:33
他那時就在烈燄當中,披風隨著焚風飛揚,手中的兇劍貪婪的奪取任何它所發現的生命。他偏著頭,藏匿在帽兜底下的雙眼從高處瞥著成堆的屍體,彷彿慘叫,屍體和灰燼對他來說都微不足道。

    男人嚇的連動都不敢動,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看著洶湧而來的怪物和寥寥無幾的民兵戰鬥,在其中他也看到平日的好友,現在正無力的揮舞著手中的短劍,消極的防禦著死屍的攻擊。


這場戰鬥本來就毫無希望可言。


    持劍者注意到他了,他輕輕飛起,從屋頂躍到男人眼前。他的陰影遮住了陽光,散發出來的絕望蓋過了萬物的聲音,當它落地時,連大地本身都發出了低微的悲鳴。男人無法確定它是帶來死亡的怪物,還是死亡本身。


他對他說:「逃吧。」那兩個字是那麼的鋒利,殘酷,令人全身冰涼。
 

    有人說那是提瑞那斯王最鍾愛的獨子,阿薩斯王儲,而且他親手在王座前殺了國王。那簡直太瘋狂了,為什麼受眾人景仰的王子會背叛自己的子民?為什麼國王的愛兒會屠殺自己的同胞?

    他丟下小圓盾和鏽鈍的斧頭逃了。他無法面對恐懼,無法面對由純粹邪惡醞釀出來的生物,所以他,一個鄉下農夫理所當然的逃了。墮落的王子沒有追上來,也沒有命令其他的怪物抓住他,只是在站在原地,猙獰的大聲長笑。


男人感到羞恥,而且這種羞恥隨著每一個腳步更加的強烈。


他拋棄了自己的朋友,讓他在戰鬥中孤獨的死去。


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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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別的區打廣告叫他們來看小說啊XD

空到一個不行耶~
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3. 2005-08-21 14:14:46
男人不願意再去想,因為連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在屠殺同胞的兇手面前,像個懦夫般逃走的事實。長途的奔跑讓他的喉嚨彷彿快燒了起來,他強迫自己站了起來,走到不遠處的溪邊大口大口的喝水。

        奇怪的是,即使他喝下遠超過足夠的水,他還是覺得口乾舌躁,全身像是發燒了似的灼熱不已。他就算不停的喝,甚至往身上潑水,都無法抑止那種可怕的高溫。

        然後他停了下來,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手臂正在起泡,潰爛,化膿。不只是手臂,連雙腿和身體都正在發出噁心的腐臭,衣服則被滲出的膿血浸的污穢不堪,而且,有無法言諭的疼痛正在擴散。

侵蝕。

        男人往後一栽,痛到動也不能動,只能無力的躺在地上大聲慘嚎。最後,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到了頭部,慢慢的深入他的頭顱。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醒了過來,他沒有張開眼睛,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眼睛。可是他看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己乾燥而破碎的皮膚和僵硬的死灰色肌肉,簡直就是風乾的屍體。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男人自言自語的聲音異常的空洞,飄邈,不真實,像是山谷裡回蕩的餘響。

        他緩緩的,緩慢的拖著失去知覺的兩條腿爬到河邊,看著映在河水中的,那陌生又恐怖的臉。他的五官都已經消失了。沒有鼻子,沒有耳朵,沒有嘴唇,原本應該是眼睛的兩個窟隆閃爍著妖異的螢光。男人猛地跌坐在地上,幾乎被自己的臉嚇的魂飛魄散。他不斷的低喃,強迫自己要冷靜,不斷告訴自己這只不過是幻覺,不停的說,不停的說,不停的說。




他哭了出來。





淚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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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說說話喂~
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6. 2005-08-22 23:30:33
在數千公里外的遠方,崩毀的達拉朗外,黑色的騎士靜靜的看著隆聲不斷的法師之城,沉默無語。在他的身旁,恭敬而謙卑的不死僕從悄然侍立。

「阿奇蒙德的力量巨大的超乎我們所能想像,我以前低估他了。」站在此處,他隱約可以看見在站在山巔俯視這一切的惡魔。

「阿奇蒙德遠比他所有的爪牙和奈瑟瑞辛的恐懼之王來的強大也狡猾機警,但是他的智慧仍然是比不上巫妖王.那蘇。」

「解釋吧。」聽到這個名字,他持劍的手下意識的握的緊了些。

「是的,主人。由我們所見,阿奇蒙德確實有在彈指之間毀掉達拉朗的能力,但是這也證明了,如同他的稱號,他是個只懂得破壞的莽夫。我過去在達拉朗學習的時候,從密室的古卷中通曉了死靈法術,也同時參透了達拉朗最黑暗的秘密。」

「繼續說。」他的聲音已經由適才的毫不關心,變的有一絲興味在其中。

「達拉朗不只是有無數的魔法高塔而已,它的地下城甚至要比地表上的都市要大上好幾倍。先不提眾多被封印的法器,光是那裡圖書館的書就已經足以另任何人成為無敵的法師。而阿奇蒙德傲慢又自大,雖然他可能有想到這一點,可是卻認為這些卑微人類所創造的物品無法與他匹敵,於是,他便過度草率的將這些寶物掩埋在瓦礫堆下,這麼做也未免太瞧的起自己了。」

「這樣說的話,的確是如此。那麼,達拉朗的秘密是什麼?」

從者遲疑了一會,像是對即將出口的話有所猶豫,然後說:

「那是...一個人。」

「一個人?」主人皺了皺眉頭,對這句話有相當的疑惑。

「不,不對,嚴格來說他不能算是一個人,也不是半獸人或者精靈,既不屬於活著的,也不屬於死去的。他根本就不是這世界上的生靈,而是一個擁有絕對力量的存在,和一個充滿悲傷和悔恨的回憶,長眠於地底。」


崩塌的巨響覆蓋了一切的聲音,而兩人的對話都在這片混亂中掩盡。
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7. 2005-08-24 07:06:06
巫妖說:「阿瑞德。」

站在門口的死亡騎士走了進來,鐵靴刮在石板上,冰冷又刺耳。

「謹聽從您的召喚。」他恭敬地單膝跪地。

「特瑞斯法林地的亮水湖西岸,殭屍,去抓。」

    巫妖的命令一向簡潔明瞭,進則進,退則退,擒則擒,殺則殺。喚為阿瑞德的死亡騎士對長官的命令從不敢有所異議,但這次他對這次的任務有所遲疑。

他,一個死亡騎士為什麼得去抓一個微不足道的殭屍?

「為什麼?」

不死法師轉過身來,空洞的雙眼閃過一絲詫異。

「你膽敢違抗命令?」巫妖冷冷的說。他舉起一根白森森的枯指──那比大法師的法杖還要來的具有威脅性──然後指著跪在地上的死亡騎士。

阿瑞德不安的挪動了一下身體,將頭垂的更低,不敢直視巫妖的視線。

「我只是對這個過於簡單的任務有疑惑,如此而已。」他的聲音裡除了恭敬,還有明顯的恐懼。

巫妖哼了一聲,說:「你不該對阿薩斯王的命令有所疑惑。」

「這是阿薩斯的命令?」他豁然站起,吼聲大的似乎連空蕩蕩的大廳都為之震動,堡壘外的夢魘魔駒也隨著主人的大吼淒厲地嘶鳴不已。

    在死亡騎士來得及反應之前,他已被龐大的魔力震的往後飛去,整個身體撞在廳堂的石柱上。大片砂礫和灰塵普窣窣地落下,掀起一陣灰色的雨。

巫妖的手指隱約冒出絲絲白煙。

「你該稱呼他為阿薩斯王,愚蠢不堪的白癡。」他停頓了一下,滿意的看了看不停咳出黑血的騎士,繼續說:「就如你所問的,這的確是阿薩斯王的命令,而你就應該要盡一切力量去達成被授予的任務。還有,我早就看的出來你對阿薩斯王和我有不忠之心了。依你看,你是否應該因為這項罪名而被我處決呢?」

    死亡騎士驚恐的瞪著巫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不住咳嗽。巫妖緩緩的飄過長廊,來到晝行之王面前。

「但是不是現在,阿瑞德.晝行之王,你還有任務,是不是?我現在會放你走,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你無論在力量,智慧和氣度上,在我看來通通都極端渺小而且不堪一擊。記住,你只是個卑微的僕役,而我,是從德瑞諾就開始跟隨著巫妖王的薩滿之一,好記住你所該扮演的角色。你要是下次膽敢在對阿薩斯王或我有任何異議的話...」他殘酷的笑了笑,隨手一揮,讓死亡騎士浮了起來。

「我就會親手撕開通往冥界的通道,讓無數惡魔把你的靈魂燒成灰燼!!」

    巫妖的咆嘯化成了狂風,在大廳裡捲起了無數塵埃。阿瑞德不停後退,幾乎站不住腳步。巫妖獰笑一聲,再次揮了揮手,讓死亡騎士騰空飛起,隨著猛烈的暴風飛過大廳,長廊,最後將城堡的大門撞城碎片,重重摔在地上。

一個食屍鬼工人正好搬著木材路過,它看了看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阿瑞德,然後繼續走它的路。


媽的!竟然連食屍鬼都敢漠視他的存在!


他的爬了起來,拍掉全身鎧甲上的塵土,抽出符紋魔劍,向食屍鬼緩步走去。




然後他稍微找回了自己的尊嚴。
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8. 2005-08-24 22:56:40
夜梟的啼聲再次讓男人從夢魘中驚醒,這次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今晚的雲很厚,像厚重的裹屍布掩蔽了星辰的光芒。在周圍的死寂之下,森林裡的岩石就如同怪異的墓碑般凌亂的聳立。風吹雲散,月亮隱約露出一角,但是那月光卻極其慘淡、晦暗,照在樹上投出的影子個個詭譎恐怖。他嚇的瑟瑟發抖。

男人發現,沒有嘴唇的時候,牙齒打戰的喀喀聲真的很響亮。

        這個有點可笑的想法讓他稍微鎮定了下來。沒錯,他現在已經死了,或者死了一半,總之他變成了殭屍,他何必再去怕那些不死怪物?自己這副模樣也足以嚇死提瑞那斯王麾下最勇敢的士兵吧。

        這下可好了,他現在是個殭屍,卻保留著自己的意識。男人在先前有一名戰友同樣是被邪法變成了不死怪物,而它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六親不認的朝著自己人殺過來,這跟自己的情況完全不同。現在該怎麼辦呢?他坐在樹下,開始思考現在到底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自己想要重新加入人類社會是不可能的事了,以他現在這個樣子,大概剛要靠近城門就會被亂箭射成蜂窩。男人也想到了可以去找牧師,說不定會牧師有辦法將他變回人類,但是他要去哪裡找一個有如此能力的人?況且,強力的光明法術一施展,所有的不死怪物都會被消滅,他這個最低等的殭屍更不用提了,大概連灰燼都找不到。

「哈哈...我乾脆加入那些屍體算了...」他苦笑著自我嘲解。

        雖然男人只是個沒什麼見識的農夫,但也算是個明智的人,他曉得自己可能到死-或著被消滅為止-都會保持著這個可怕的形體。自己既然沒有能力再加入戰局,就只能遠遠躲開,不在介入有關人類的一切。

畢竟自己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

        那麼,要遠遠躲開這一切的他應該往南方去。他曾經聽人說過,世界上除殘破不堪的羅德隆外,南方的阿濟洛斯也同樣是最輝煌的人類國家,聯盟的最後防線,同樣的,那也會是個堅強的庇護所。可是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北岸,在他活著的二十五年裡,最遠也只到過布理爾一帶而已,連羅德隆的首都王城都沒有去過,更遑論遠在天邊的阿濟洛斯?

        但是,無論要去哪裡,他實在不想待在這個死者橫行的所在。他們殺死了男人所有的親人以及摯友,他逃走了,但也被變成他自己最憎恨的怪物。


早在戰鬥之前就該認清事實了,沒有力量的人只能選擇逃避。


即使自己有多麼不甘心,弱者仍是弱,強者仍是強。
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9. 2005-08-25 14:47:12
     男人在特瑞斯法林地裡走著,沐浴在夕陽之下,有些茫然的向著南方前進。陽光不能給予他任何溫暖,他的皮膚是冷的,心亦是如此。不只是恐怖的回憶仍然無法被忘懷,丟下摯友而逃走的罪惡感也永遠不會淡去。

在一片茫茫然之中,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接觸到了某個尖硬的東西,好冷,好銳利。

  他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盯著前方。

  死亡騎士站在他眼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孱弱的殭屍。

  符纹劍出鞘,隨時準備取下任何人的首級。

男人覺得自己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似乎打了個突。是他嗎?就是他毀了村莊,又殺了自己的好友嗎?該為這一切負責的人就是他嗎?

死亡騎士感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殭屍似乎有了某種改變,他看到他的表情在短短幾秒鐘之間變的凝重起來,而且還有另外一種情緒在醞釀。

憎恨。

不可能的,殭屍沒有知覺,沒有感情,只是毫無意識的屍偶,怎麼可能會有表情,甚至憎恨?於是他用一貫對死者命令的口吻說:

「阿瑞德.晝行之王爵士,巫妖王座下十四騎士之一,以冰封王座之名命你跟從!」

說完,又不由得覺得好笑。他何必對低賤的殭屍自報姓名,還搬出自己的頭銜?但是,眼前的死者卻又讓人感覺不太一樣,讓他不由自主的說出這番話。在接著一秒鐘的沉默之內,他十分確定自己看到了對方原本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的表情冷卻了下來,甚至還有一絲惆悵,一點失落。

「不是你...不是你...劍是黑色的,不是銀色。不是那個邪惡的騎士。」他喃喃自語道。

「銀色的劍...?邪惡的騎士...?」阿瑞德愣了一會,然後終於了解他在說什麼了。


嘆霜。
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10. 2005-08-26 11:13:16
「所以是阿薩斯用嘆霜劍施術讓你擁有自我意識的...是嗎?很特別的法術,雖然我不明白那傢伙究竟想要做什麼,不過你還是得跟我走!」

男人回過神來,發覺眼裡映的是阿瑞德.晝行之王高大的黑影,嚇的瑟瑟發抖。他不明白這個人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也不明白為什麼是他,不是別人,然而這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於是,他艱難的開口,邊抖邊說:

「大...大人,我我我...我想您應該搞...錯了吧?我不知道什麼嘆霜劍,也...不知道阿薩斯是誰,我...我什麼人都不是!求求你,放...了我吧。」

死亡騎士對殭屍的搖尾乞憐感到十分煩躁,他臉上閃過一抹怒容,然後冷笑道:

「哼...你的確不會知道嘆霜劍,因為這件法器的存在絕對是在你的認知範圍以外,但是我想,身為羅德隆的子民,你不可能不知道阿薩斯是你們的王子!現在立刻跟我走,否則...!」

他高舉魔劍,然後流暢的在身周揮動。餘暉映著黑曜石般閃耀的劍身和劍刃上銀白色的力量符紋,在男人看來,這把劍就像是銀色與黑色的激流在空中疾舞,閃動,如此華麗,令人賞心悅目,卻也令人備感恐懼。

這傢伙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一定會!男人向後退去,然後再退,最後拔足狂奔!阿瑞德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竟然會採取這種行動,一時之間甚至忘了作出反應。他的身法沒有屍體的僵硬,沒有人類的笨拙,快的像陣秋後的旋風,輕盈的像是飛馳的麋鹿,最後,他只聽的到遠處死亡騎士的高聲咒罵。

從小到大,他最擅長的就是跑步。

可是,他現在對這項專長驕傲不起來。

他又逃了。




男人後來在某個樹洞躲藏了幾個小時,直到入夜後,他確認了月亮的方向,才一路像南方奔去。在月色之下,他的身影就像雲朵的陰影,快速且無聲的劃過夜中的特瑞斯法森林。

在深夜時,他在一間伐木小屋停了下來,雖然他並不累,但是他相信騎士到現在一定仍然騎乘著不死魔駒,四處搜尋他的蹤跡,所以男人決定在這裡暫時待一會,直到天亮,騎士的力量被陽光削弱為止。

於是男人走上前,敲了敲小屋的門,然後等待。過了一分鐘,他等的不耐煩了,就試探性的推開門,往裡頭看去。

一個人都沒有。

然後他恍然大悟的敲了敲自己在微光下相當可怖的頭。在羅德隆近乎毀滅的情形下,這裡怎麼可能會有人嘛!他走了進去,發現自己現在不用光線也能看的很清楚,所以他開始仔細的觀察小屋的佈置。

一張老舊的桌子和椅子,滿是柴灰的壁爐,生鏽的鍋子,部滿灰塵的老舊地板,和一張粗製的床。這裡果然很久沒有人住了啊。他走到床沿,爬了上去,閉上眼睛準備睡覺。過了將近半個小時,他還是沒有一點睡意,也不會疲倦。

「啊!死人幹麻睡覺!笨死了!」男人從床上坐了起來,嘲笑著自己的愚笨。

等等,那意思是說,他從此以後也不用喝水,不用吃飯,不用呼吸,不用...

「完了,我還是個處男。」說完這句話,他差點哭了出來。

接下來的數小時中,他不斷的思考一些奇怪的問題,像是會不會放屁或著需不需要挖鼻屎之類的。他換了個姿勢,然後又換了一個,但是這些好像都沒有什麼意義,或著說,已經失去意義了。於是他開始等天亮,等著太陽出來好繼續趕路。可是太陽卻遲遲不肯出來。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月亮還在窗外。

風還在吹。

「夜晚好長...」
poul40817 ( RiverNightStars河夜星辰 )
Lv. 10 | 文章數:302 | 推薦數:9 | 被推數:22 #11. 2005-08-26 11:41:13
喔喔喔喔喔喔,史提兄好拼啊~!!

幫你每篇都按個好了:)

加油!
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12. 2005-08-27 16:36:30
在經過漫長的等待以後,他爬下床,不再打算等太陽出來。男人嘆了口氣,悲傷地走向門口。睡眠,進食,呼吸,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失去意義了。

只剩下等待。

在他踏出第一步時,他感到腳底一空,整個人隨著地板瞬間往下墜去,掉入黑暗的深淵。

男人忽然遭此劇變,頓時慌了手腳,像是溺水的人般雙手拼命亂揮。接著,他發現自己的身旁就是牆壁,於是用力向它拍打,徒勞的想藉此減緩下墜之勢。

他的手指竟然硬生生的嵌入牆中!

男人呆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怪事發生,他想用另一隻手抓住牆壁,可是在剛才的一愣之下,他已然錯過了最佳時機。手指從剛才戳出來的孔中滑出,他又再度向下落去。

砰。

「啊...啊啊...」男人躺在地上,無力的呻吟著。

躺在地上,抬頭望去,微弱的月光讓地板的破洞依然隱約可見。從那種高度跌下來,已經死去了的男人其實並不會感到疼痛,可是身體仍然像是要被扯散摔裂了般軟弱無力。他在地上掙扎了幾下,萬分艱辛的爬了起來。

這裡是哪裡?男人看了看四周,暗自納悶。他發現自己目前身至於一間圓柱型石室的底部,從地板到牆壁都是以天然,未經刻意修飾的裸石建造而成的,在正對面,則是一扇鐵門。到底是誰會在這裡建造這種密室?

在秉持著強烈到足以殺死一隻貓或殭屍的好奇心驅策之下,他毫不猶豫的像那扇門走過去,伸手便推。...好重!可是自己還勉強推的動。男人繼續用力,一步一步的往前,門一吋一吋的開啟。

然後在一瞬間,原本重如鐵鉛的門忽然變的比羽毛還要輕,他重心一個不穩,踉踉蹌蹌的摔進門中,門在身後自動關上。

「好黑!搞什麼鬼啊!」男人生氣的向空無一人的黑暗大聲咒罵。

他開始四下摸索,想找個東西當作憑藉。

男人摸到了牆,但是那上面凹凸不平,好像雕刻了什麼花紋一樣。


他順著花紋撫去。


一切都亮了起來。

牆上的奇異文字迸發出金色的光芒,點亮了四周,下一個花紋跟著亮起,然後是下一個,像是在替男人引路似的延展,直到整到走廊都沐浴在像陽光般耀眼的金色閃光之下。

男人簡直看傻了眼。

「魔法...這是魔法嗎?這簡直太神奇了!」

他手舞足蹈了起來,高興的又叫又跳。孩提時,他曾經看過一個外地來的法師表演過一小段魔法,那種高貴的藝術對他來說是那麼的陌生,又令人感到莫名的興奮。事實上,那只不過是一個鄉下術士的簡單幻術而已,甚至還談不上真正是的魔法,即使是這樣,也足以讓他狂喜不已。

他繼續往前走,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走廊的盡頭究竟有什麼東西存在。一個大法師的秘密研究室?古代遺留下來的高等精靈貴族陵寢?

當門打開之後,他發現房裡除了一張大圓桌和幾張椅子以外,什麼東西都沒有。這裡的牆壁上和走廊一樣,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男人看不懂的文字,他試著去碰觸其中一個,但什麼也沒發生。沒有法師從牆壁走出來,沒有神秘的聲音從虛無中響起,沒有任何光芒四射,沒有任何聲響。

男人感到有些失望,正當他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有正好九個穿著長袍的人坐在木椅上,低聲交談著。男人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該上前道歉自己冒昧的闖入還是該直接離開。

這時,其中一個人緩緩站起身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絲織長袍,袖口上用金線刺著華麗的葉形飾邊。他的五官細緻,神態高貴,一對尖耳從金黃色的長髮中探出,全身上下似乎都散發出一種迷濛的氣質。





他是個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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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皮皮的話:

XD!我序章寫完了耶!
iceberg0915 ( Steve the Crow )
Lv. 16 | 文章數:534 | 推薦數:1 | 被推數:259 #13. 2005-08-29 00:17:46
「我以大使的身分謹代表奎爾薩拉斯,銀月議會,太陽行者皇朝和所有的精靈,向各位達拉朗的法師問候。」他說的是人類的通用語,可是語調很輕,而且有一種奇異,優雅的口音。

男人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奎爾薩拉斯?如果傳聞無誤的話,精靈的國度不是已經被毀滅了嗎?為什麼還會有存活的精靈代表銀月議會向達拉朗的法師發言?

精靈開始了一段古老的故事,裡面講述了不復存在的大陸,神奇的永恆之井,夜精靈女王,稱作薩迦洛斯的黑暗泰坦,和一支名為灼炎的惡魔軍隊。然後他提到了半神人善納瑞斯,美麗的女祭司泰蘭德,還有暴風之怒兄弟。接下來他敘述了一場血腥的大戰,裡面充滿了死亡,背叛,狂暴的魔法,永恆之井的風暴,和瀕臨崩毀的世界。

故事的內容足以讓任何人深深的震撼。

在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麼悠久的歷史,和難以抹滅的傷痕!

發言者說罷,看了看其他人,繼續道:

「我相信,我已經很清楚的向各位說明了卡利姆多和灼炎軍團的歷史。身為法師的我們都應該知道,魔法的使用,確實可以為眾生帶來無法想像的好處。但是過度濫用魔法,像是古代奎爾多瑞貴族和女王阿茲夏拉的行為,終將會引來灼炎軍團本身。」

「難道在達拉朗出沒的惡魔就是軍團斥候嗎?連奇林拖爾的議員也無法輕易擊敗牠們,薩迦洛斯到底有多強悍,竟然能將這種可怕的怪物招募在他手下?」一名灰袍老者問。

「不,那些惡魔只是在永恆之井毀滅時逃走的灼炎軍團爪牙罷了,論實力,甚至連斥候都比不上。」精靈像是想要安撫其餘法師一般,接著說:「當然,就算是對奎爾薩拉斯的高階法師而言,灼炎軍團的任何成員都是極度棘手的敵人,所以,我想各位無需沮喪,我們必須振作才能面對接下來的劫難!」

「所以你的提議是?」另一人問道。

「一名守護者。」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九人的身影就此漸漸淡去,最後消失無蹤。

男人開始了解了。這九個人,包括那名精靈,都是存在於過去的人,而這場會議是一段影像,是曾經發生在這個密室裡的事情的紀錄。

  男人開始想要了解這一切。

他伸手觸摸了另一個文字。

  九人再度出現。


「各位,我認為我們成功了。守護者已經順利的開始執行任務,各處的惡魔被一個接著一個的掃蕩,我很慶幸我們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策。」說話的還是精靈,他就跟上次一樣,從奎爾薩拉斯前來主持著整個議會的進行。

「守護者聲稱他充滿了力量,可是我還是感到憂心。你認為凡人的軀體足以承受太陽之井的魔力嗎?」說話的是一名中年女性,言語中雖然流露出些微的焦慮,但仍然掩蓋不住她心中巨大的喜悅。

「我可以很篤定的說,絕對不會有問題。雖然人類對魔法的領悟遜於精靈,但是相對的,你們對魔法有著遠超過精靈的親和力和相容性。我相信守護者的任務可以持續到他厭倦戰鬥,或是老去為止。」精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為了監督並挑選繼任的守護者,我,席爾瑟瑞斯.太陽行者,在此宣布由人類和精靈所組成的特瑞斯法議會正式成立!」

接著,在一陣掌聲中,影像再次散去。

男人繼續看著其他的影像。一個接著一個,議會的成員逐漸老去,然後有新的成員取代老者的位置。他們的討論變的越來越激烈,聲音越來越大聲,尤其是在一名叫做愛格文的女人成為守護者後,這種情形就變的更加嚴重。

「愛格文還沒有準備好成為守護者,我們是不是應該再次考慮這個決定?」


  
「她不肯聽從議會的指示,擅自用武力解決問題,而且根本無視於我們的存在。」
  


「愚蠢,我沒有見過這麼愚蠢的守護者。」



「那個女人已經自大到無以復加!我認為議會應該強制取回她的守護者身分!」



  「已經九百年了,這樣對她來說還不夠久嗎?」



「她不肯結束守護者的使命,把力量交給下一個人!」



「愛格文失蹤了,我們完全找不到她。議會是不是該就此解散了?」



最後,空蕩蕩的會議室只剩下最後一人,男人幾乎覺得他正在盯著自己看。斗篷遮住他的臉,但是從聲音中聽的出來,他很老,很疲憊,很悲傷,而且對生命已經感到極度厭倦。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無論你是精靈或是人類,法師與否,你都必須仔細聽我說。」



「特瑞斯法的議會已經不存在了,守護者也將不復存在。無論議會承認與否,愛格文之子梅地夫都是一名守護者。可是他被污染,被薩迦洛斯的靈魂徹底的扭曲了。他會死,而他身上的力量將回歸於乙太之中。」

「我已經預見了千年後的混亂。瘟疫蔓延肆虐,死者從墳中爬起殺死活人,天空燃燒著火焰,惡魔從群星中殞落,王子在冰冷的王座上登基,頭上戴著不祥的冠冕。寒冬最終會籠罩所有,世界就此結束。」

「不管你是誰,我求求你,拿走圓桌中間的瓶子,那裡面乘裝著從每一任守護者所能給予的最後魔力。雖然它們只是曾經強大的力量的餘燼,但是餘燼也能再度燃燒,重新綻放出光芒。善用它,保護我們的所愛的土地,保護我們所愛的人。我的時間不多了,我相信你也一樣。你一定要救他們...一定...」

他無聲無息的滑下椅子,然後再也沒有爬起來。


男人從來無法想像這種事情。在一個星期前,他還只是個什麼也不懂的農夫,除此之外誰都不是。現在,他感覺自己好像變了,不再那麼無知,不再是那麼單純的存在。

也許是被他的悲傷所感染,也許是被他的話語所打動,男人走向前,繞過圓桌,沒有直接去拿取放置再桌中央的玻璃瓶。他走到老人坐的椅子旁,半跪下來。

那裡沒有他所想像的遺體,只有一件黑色的斗篷靜靜的躺在地上,有點破損,有點陳舊。

男人恭敬的捧起斗篷,眼中充滿堅決。


他回到了洞底,身上披著斗篷,玻璃瓶安穩的藏在暗袋中;他會把它托付給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

男人走到牆緣,然後開始往上爬。

沒有任何工具,單憑可怕的指力和臂力。

老人的話再次在耳際響起。



「王子會在冰冷的王座上登基。」


即使他以前只是個鄉下農夫,懵懵懂懂。


「頭上帶著不祥的冠冕。」


即使他現在只是個不死怪物,微不足道。


「寒冬最終會籠罩所有。」


他從來都不曾擁有足以保護他人的力量,可是他不會坐視滅亡的發生。


「世界就此結束。」



他還有一顆活著的心。

Heart of Zombie
Prologue--- fin.
justind2 ( Lord JustinD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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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33 | 文章數:3945 | 推薦數:3058 | 被推數:604 #18. 2008-10-11 13:10:13


看到這篇過好久了,只是推薦卻從不回文。今天特地來把這篇發至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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