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奮起 百家爭鳴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這是江湖互動美女玩法運籌帷幄 智奪天下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1. 2009-07-25 17:09:08
戰士輓歌 序

 毀滅,意謂著生命的終結。
  用極端的暴力,奪走一切,這就是毀滅。
  身為一個死靈法師,自然更能比一般人察覺死亡的氣息。他從遠方的地平線,看見用鮮血與哀號召喚出來的腥紅巨影。
  很快……死亡的陰影就會臨降哈洛加斯。那力量不是人所能夠抵擋的。
  
  一個死靈法師總是被人唾棄,因為他與死亡相伴,這誤解不論是在何處都大同小異。
  身為一名死靈法師,他並不想拯救世界,但他愛這塊地方。
  就在娜塔亞屈服在毀滅的力量下倉促離開亞瑞特高原時,為了這片雪白的大地,這高牆裡的一景一物,尼拉塞克抱著僅存的希望踏上旅途,藉著幽暗的洞窟前往山下,朝向名為毀滅的絕望出發。

  尼拉塞克也許對於這次的交易胸有成足,他會成為拯救族人的英雄,誤解會過去的,當那些反抗的人都死絕後,還活下來的人就會慶幸,進而感激他所做的一切。也許世界會毀滅,這罪無異會算在他頭上。為了族人,他可以當罪人。反正死靈法師的名聲在世人眼中可謂聲名狼藉。他不在乎名聲,只要他們能生存下來,這樣子就夠了。
  然而他沒有料到,這個決定,不論是對於他自己,或是對於長久居住在北方的野蠻人而言,都將造成重大的改變。
  命運是如此弄人,無法掌握,我們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別和惡魔做交易,不管內容是如何都不會有好的結局。』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2. 2009-07-25 17:10:43
  戰士輓歌 一


  尼拉塞克蹲在地上,冷眼看著骷髏把劍從倒在地上的雪猿胸口中抽出。他伸出手輕輕撫摸還在顫抖的雪猿,白色的毛皮已經被鮮血染紅。
  打從他踏入洞窟到現在,這已經是第四次被守護洞窟的生物攻擊。先前的女妖與雪狼、還有惱人的妖精,不斷消失、出現,對著他投射火咒,直到現在的雪猿,出手毫不留情,簡直就是想殺了他。
  
  他是不知道這些生物對於死靈法師的看法是如何,這些畜牲通常懂得避開他。
  而現在……他瞪著雪猿逐漸渙散的雙眼,剌探牠的心智,看見了與平常不一樣的東西。

  憎恨,極度的憎恨。

  左肩隱約傳來剌痛,是這名生物不久前的傑作。尼拉塞克漠然的想著這些畜牲還真的差點就成功了,剛才那擊再偏一些,現在倒在地上的人就換成他了。他舉起手放到雪猿胸前,不死心的再試一次剛才失敗的法術,仍是毫無動靜。
  什麼都沒發生,沒有尖銳的白牙出現,將地上這團還在呼吸的肉塊釘成蜂窩。
  雪猿突然對著尼拉塞克怒吼,驚得他連忙退開。對方廻光返照的怒吼裡摻雜著幾聲高呼,似乎是在嘲笑他的無能。
  尼拉塞克的目光裡首度出現了陰鬱。他抽出匕首,走過去。
  尖銳的刃部對準之前的傷口狠狠插下,毫無阻力的再次貫穿雪猿心臟。握著握柄的手恣意攪動,在痛苦哀號聲裡將破碎的心徹底化為爛肉。

  最後,只剩下刀子不斷剌入拔出,剌入拔出,單調卻也恐怖至極的聲響迴盪在陰暗的洞窟裡頭……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3. 2009-07-27 00:23:51
 戰士輓歌 二

  「尼拉塞克。」老邁慈祥的聲音叫住死靈法師。「你要去哪裡?」
  老人的聲音充滿關心,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如此。在村裡,只有馬拉對他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子冷言冷語,充滿嘲諷。
  他無法置之不理,回過頭,看見頭髮班白的馬拉站在營火旁。
    
  「今晚入夜後大概會有暴風雪,這個時候外出不安全。」
  「我必須要出去。」尼拉塞克簡短回答,迴避馬拉睿智的目光。
  「冒著生命危險?」

  死靈法師選擇沉默。
  馬拉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尼拉塞克的答案。

  飄落的雪漸漸變多,風也越來越強。
  營火旁留下一個孤獨佝僂的身影,與遠方被風雪隱沒,同樣孤獨的背影。


  

shuntess ( 傳說聖騎士 )
Lv. 17 | 文章數:620 | 推薦數:134 | 被推數:135 #4. 2009-07-27 01:09:33
隨意看了一下,

<我必需要出去>

要不要把<需>換成<須>?
來源IP:114.39.182.* /
簽名檔
Zeratul: I do this for Aiur.
Tassadar: For Adun!
Fenix: I hunger for battle!
Archon: Power overwhelming!
Corsair: It's a good day to die!
Furion: The land and I are one.
Keeper of the Grove : I must safeguard the land.
Uther: The light is with us.
I: Can you feel their spirits?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6. 2009-07-27 19:11:17
 戰士輓歌 三

  尼拉塞克?別說笑了,你看看他瘦弱的手臂,不可能拿得起劍啦!
  男孩們起哄,纏著鐵匠,把尼拉塞克推到鐵匠面前。
  小男孩期待的從鐵匠手上接下幾乎和快他身高一樣長的劍。老鐵匠一放手,他立刻被劍的重量帶得失去平衡,往前摔個狗吃屎。
  哈哈哈哈!充滿惡意的笑聲包圍著他。
  鐵匠搖搖頭,從尼拉塞克手上搶走劍,順便咒罵幾聲這劍碰到地上沾了灰塵,他又要再擦過。
  尼拉塞克嘴角撞破一個洞,手肘擦傷。四周的人,沒有一個人走上去扶他。

  他們只是盡其所能的嘲笑。
  
  尼拉塞克終於停了下來,雙手與身上都是溫熱的鮮血,蒼白的臉上像是被噴上一層血霧,點點血跡彷彿紋了鯨面。
  地上的屍體隱約露出幾根還黏著爛肉的白骨,屍體的肚子破了一個大洞,與曾經是內臟與肺之類的器官被剌得稀爛混在血液裡,順著腸子與腥血緩緩從洞口流到地,依稀看得見幾絲白色的毛皮與粉紅色的臟器碎片。

  他面無表情的瞪著屍體。
  剛才想起了討厭的回憶。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對。

  骷髏握著生鏽的巨劍站在他身旁,幽暗的視線盯著主人,等待命令。
  靈魂會帶著生前的武器前來作戰,你只需要準備一具身體給衪們。從手上的劍尼拉塞克可以判斷這個靈魂死去的時間相當久遠。身體是用先前的雪狼屍體製成的骨架,經過改變結構,靈活度與強度應該是比不上真正的人類骨架。

  這個戰士的強度卻遠遠超過他的認知。
  
  當初召喚衪時只是想讓衪暫時擋住雪猿的攻勢,沒想到衪一擊就打倒了雪猿。
  以往完成任務的靈魂,總是要求死靈法師回報衪們,通常都是耗費不同程度的魔力做為報酬,讓牠們可以藉著這股力量超脫。 
  死越久的靈魂通常越囉唆,這次卻沒有喋喋不休的靈魂要求這要求那,完全就像個傀儡,毫無意志存在。 
  就連骨架本身的主人也完全安靜下來,雖然牠只是一個畜牲,但是總懂得吼叫吧?

  沒有不協調的衝突,這骨架剛才的動作像是只有一名靈魂,尼拉塞克很肯定是戰士的靈魂,雪狼不會用劍,製作一具人類的骨架給雪狼毫無意義,頂多讓牠用牙齒咬人。

  這一切結合起來都像是復活術而非召喚術,詭異的地方就在於他知道自己是施下什麼咒語。

  這讓他想確定幾件事情。
  他從地上的殘骸裡挖出一塊碎骨,對準骷髏戰士,催動剛才失敗二次的咒語。
  這次碎骨在手上化成子彈,啪的一聲狠狠擊中骷髏眼窩下方。
  戰士仍然毫無動靜,除了被子彈擊中時些微晃動外,現在仍然停在原地。
  雖然碎骨沒有冥龍爪與牙的硬度,但是剛才他可是用了十分的力量。
  而骷髏卻還站著,被擊中的頰骨只有細微的裂痕。
  
  尼拉塞克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也獲得了什麼,但他不知道為什麼。
  
  還有一件事情需要確定,他解開與戰士之間的束縛,在骨架崩解瞬間,他見到了充滿憤怒的漆黑靈魂,表情扭曲、齜牙咧嘴的竄入地下,嚴重鏽蝕的巨劍掉落在黑氣之中化成細塵,揚起一陣來自地獄的腥臭。
  
  「就這樣?」尼拉塞克冷笑,強迫靈魂為自己做事情當然也別奢望對方會有好臉色。

  前方黑暗裡又出現幾雙發出綠光的眸子,他割斷從雪猿腹腔中鬆脫的腸子,有些纏繞在骨頭上,順便將腹部的洞往上剖開直到橫膜。接著用握柄敲碎幾根肋骨,將它從糊掉的內臟堆裡拔出。

  得再多製造一些完整的屍體啊。

  死靈法師淺灰色眼中幽暗的殺意,在黑暗的洞窟當中宛如一隻兇殘的野獸。
  遠方碧綠眸子停止拉近與死靈法師的距離,是野獸察覺危險的本能。
  
  想離開?太遲了……

  尖銳的聲音劃破靜默,空氣中留下被強大魔力捲動的氣流,骨矛劃出殺戮的軌跡,為屠殺揭開血腥的序幕。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7. 2009-07-28 23:20:35
 戰士輓歌 四

  長老評議會上,沉重的氣氛漫延在小屋裡頭。屋外灌入的強風,將燭火吹得忽明忽滅,搖擺不定。
  尼拉塞克安靜的坐在角落,在晃動陰影裡像具蒼白的屍體。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滿敵意。

  「你說我們沒有勝算?」卡拉斯克率先質問,滿臉鄙夷。
  
  尼拉塞克點頭。

  「你憑哪一點評斷?」法亞馬克接著問道。

  死靈法師沒有看他,這些人對他的神情皆是如此,不看也罷。

  「八成是昨晚夢到惡魔,醒來時發現胯下怎麼會濕濕的。」其中一個村民說道,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因為惡魔太恐怖了是吧!你沒膽子也別以為我們跟你一樣沒膽啊!」另一個村民叫囂,同樣是一陣爆笑。
  
  尼拉塞克也跟著眾人一起笑,視線冷冷的掃過每一張嘴臉,他知道自己的笑容一定不怎麼令人愉快,因為他在部份的人眼中看見了害怕。
 
  「你們這些愚昧又無知的人啊……」死靈法師的聲音雖然細微,仍然在笑聲裡清楚的鑽入每個人的耳朵,「和巴爾對抗根本毫無勝算,而失敗的代價就是,你們會死,」尼拉塞克臉上的冷笑已經抹去,幽暗空洞的眼神教人生畏,「全、部、都、會、死……」
   
  「夠了!」夸爾凱克從人群中走出,滿臉怒火,瞪著死靈法師的雙目毫無畏懼。「我們是戰士!會奮戰到最後一刻不輕易言敗!而戰士裡頭不需要懦夫,所以你給我滾出這裡,少拿你那套來蠱惑我們!」

  說得好啊!夸爾凱克!
  他說得有道理!滾出去!
  滾回去玩你的屍體!
  沒錯!滾出去!
  滾!

  叫罵聲不斷的當下,尼拉塞克的視線落在年長的奧古斯特身上,老人悲傷的看著他,緩緩點頭示意他。
  「哼。」一群愚蠢的人,明知會輸的戰鬥根本毫無意義。

  尼拉塞克退至黑暗裡頭,推開大門,將叫囂與怒罵留在身後,離開這充滿敵意的世界。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12. 2009-07-29 17:48:02
  戰士輓歌 五
  
  這是一個太過古老的洞穴,有水晶般的通道連接冰河,也有無數條幽深小徑通往一連串的洞穴,而前方可能是死路、也可能是另一條路或者是斷崖。在這無光的迷宮深谷裡,多得是危險,就連地上濕滑的石頭也可能絆你一跤,叫你永遠也爬不起來。
  無論如何,在不斷滲出水的天花板下,滴落的聲響如同永夜國度裡的低聲呢喃,長達數呎的裂縫,隱現在水霧後,像煙魅的笑容般無處不在,會彈回每道呼吸的石森,與映著鬼魅般蒼白石柱的油黑水潭,全部消散在遙遠的黑暗之中,冰冷的空氣讓人有如置身夢魘,引來一陣恐懼與冷顫。

  這是一個太過古老的地方,住民們總會告訴愛探險的孩子,千萬走別進去,裡頭邪惡得很啊!

  傳說在北方還未成凍土時,那裡曾是海盜的根據地,裡頭藏有無盡的寶藏。另一個說法是,裡頭什麼都沒有,只存在著邪惡的生物,高等、擁有智慧、渴望鮮血的傳奇生物,就像是惡魔那一類的事物,你也知道的。
  對於人類而言究竟是何者比較邪惡?在以前,北方還未變成一片白雪國度時,老一輩的人會告訴你,肯定是洞窟裡頭的東西。你想想光是放出洞穴深處裡頭有寶物好吸引一堆貪婪的寶藏獵人前往就能知道。裡面的東西……能有多壞就有多壞,簡直是邪惡的異常啊!
  這常常是北方住民在茶餘飯後或著喝上一杯時喜歡談論的事物,經過他們繪聲繪影加上生動的肢體語言,常常唬得那些南方來的白傢伙臉色更加白晢透明,就連血管也能瞧見咧!這些想發財的傢伙在天都還未黑時,就趕忙搭回程的船逃離這個充滿傳說與邪惡事物的地方。
  在他們連行囊都給嚇掉同時,順便為這些賣力說故事的傢伙添得一比意外的財富,好換取更多酒錢,與酒後的歡笑。
  當然也有一些真有些本事或者不怕死的白伙傢存在,在聽完這些住民的故事後嗤之以鼻,吃飯喝酒之餘將那些賣力表演的住民氣得吹鬍子瞪眼,過份些的順便在火上淋些油,賣弄陰謀論,不外乎是一些想嚇走他們好留下寶藏這類的調調。
  不論結果如何,總是進去的人多過出來的人,而真的有人找到寶藏嗎?

  這就不是這些住民在乎的事情了。

  現在,北方成了雪國,河流成了凍土,惡魔也不再是這麼神秘。
  而古老的傳說隨著時間被人遺忘,裡頭是否真有邪惡的生物也不再被人關心,光是罪惡之源就夠他們忙了。
  話雖如此,這些錯綜複雜的通道真有一條連接著亞瑞特高原與山下,這是可以確定的。
  這條道路始終神秘,僅管迷路的笨蛋多的是,可還是有人踏進來。

  好比說今天這名不速之客。

  對於洞中的生物,他可不是什麼新鮮可口的美食,他是個狠角色。
  就像是穿著灰色盔甲的騎士,死亡與他為伍,陰間在他身後跟隨。灰騎士手握白骨製成的權柄,帶領著一具具毫無生息的骷髏,用手上的刀劍與灰騎士邪惡的瘟疫詛咒來殺害洞窟裡的生物。

  他是死亡的象徵,也是極度危險、極度兇殘的狠角色。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13. 2009-08-02 22:47:22
  戰士輓歌 六

  一
  
  一隻雪猿伸出手抓住前頭雪狼的後腳,蠻橫的將牠提起,接著馬上用另一隻手扯掉雪狼的尾巴。口中不斷滴下唾液的雪狼也不甘示弱,咧開嘴露出尖銳的狼牙回過身對準雪猿的手臂狠狠咬下,當牠撕下雪猿手臂上的一塊肉時也被憤怒的雪猿折成兩半,脊椎裂開的聲音剛過接著馬上響起恐怖的撕裂聲,雪狼的身體就像是破布般被雪猿扯爛。女妖尖叫著從空中摔下,一群發怒的雪狼立即衝上去將她撕碎。幾隻跪在原地抱頭吶喊的妖精被不斷咆哮的雪猿踩扁。還有數十隻羊面人身的怪物,拿著大戟將體形巨大的雪猿劈倒,一隻雪狼咬住羊頭怪的腿,在野蠻的咬力下應聲碎裂,但是羊頭怪似乎毫無知覺,仍然用手中的大戟將倒在地上的雪猿分成更多塊。

  這些陷入狂亂的怪物,在還沒發瘋之前,所看見的景象是一陣紅色的光從牠們面前閃過。

  在光消失後,尖叫聲開始出現在牠們耳中。
  一開始只是像蚊子般細微的聲響,其中幾隻雪猿還將手指伸進耳朵裡搔癢,也有幾隻雪狼將注意力從前方黑暗裡靠近的氣味轉移到身旁是否出現昆蟲。一直到振翅般的嗡嗡聲響起時,這群怪物才開始慢慢不安。浮在空中的女妖察覺到底下的怪物群裡出現明顯躁動,狼群們開始發出低沉的怒吼,妖精個個跪倒在地,神情痛苦。羊頭人不安的轉動生著犄角的頭顱,血紅雙目搜尋著四周。
  當她開始覺得不對勁時,原先的嗡嗡聲變成極為淒厲的尖叫聲,空氣彷彿因為這讓人為血液為之凍結的聲音而震動,一聲接著一聲衝擊著她的耳膜,頻率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大聲。她在空中痛苦的彎下腰,覺得她的耳膜肯定會被尖叫聲搞到破裂,同時也希望這刻快點來臨。她只要能撐過去就不會再聽到這恐怖的聲音。
  而女妖期待的事終究沒有發生。
  在被持續不斷的尖叫聲下,她終於撐不下去,用尖銳的指甲插入耳中將耳膜戳破。
  當溫血的鮮血順著手腕流下時,這瞬間讓她有一種解脫的快感。但陰森剌耳的尖叫並未消失,仍然存在於她的腦海之中。絕望宛如殘酷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拷問女妖瀕臨崩潰的心靈,在意志裡留下痛楚綻開的傷痕。所有思緒都被持續不斷的尖叫聲淹沒。她再也無法思考,從空中墜入發狂的怪物群裡頭。      

  二

  前方黑暗裡的死亡鳴奏,是死靈的邀請書,樂章終焉將通往彼岸花存在的國度。
  利爪劃過空氣、尖牙剌進血肉、武器揮砍、骨頭斷裂、怒吼、尖叫、狂亂中綻放無數嫣紅,隨著殺伐而凋零。
  尼拉塞克浸淫在死亡的樂章進行曲裡,偶爾用碎骨來段協奏,為不小心踏出樂廳的迷亂生命,加入幾響尖銳的弦音送葬。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14. 2009-08-04 16:32:41
 戰士輓歌 七

  尼拉塞克從沉睡中醒來,原本只是想閉目養神,沒想到竟然睡得這麼沉。
  他從腰包裡掏出不知名生物的牙齒,摸著上頭的刻痕。這是他在踏入洞窟前用匕首刻下的。原來有七道淺痕順著圓弧的牙環繞一圈。
  他手指從牙齒較粗的根部輕輕滑過,同時在心裡計算數目,一直摸到被他去掉的尖銳尾端,現在只剩下四道刻痕,最上方那一道刻痕剩下下不到其它完整刻痕的三分之一。
  從他踏入洞窟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晝夜。現在是第四個夜晚,接近午夜時分。
  在不斷的獵殺之中這是第一次休息,也難怪他會睡著。

  骨牢外頭傳來骨骼細微的磨擦聲與劍在地上拖行的聲音,是他佈下的守衛。除此之外,尼拉塞克沒有聽見任何聲響。
  那些中了詛咒的怪物,大概都死光了。他在決定休息之前,特地施下一道加速屍體腐化的咒語。在咒語的作用下,平時隨著屍體慢慢腐爛而累積在體內的毒素會一口氣釋放在空氣中,瞬間的濃度足以致死。只要吸入一小口、或者沾染到片膚都逃不過死亡的命運,差別在於快跟慢而己。
  他沒有限制是哪具屍體;也沒有限制法術作用的時間,至少在他睡著之前還個法術都還持續著(所以他才會感覺這麼疲勞,想必前方的屍體數量不少,讓他精神透支)。他只有限制範圍。
  這意謂著在範圍內的生物如果死亡,屍體會馬上腐爛並且釋放出毒素,而染毒而死的屍體釋放出來的毒性會更加猛烈。不管你生命力有多強、對毒的抵抗力有多高,暴露在那個充滿高濃度毒氣的空間裡,倒下是遲早的事。
  
 尼拉塞克撒掉骨牢,將牙齒放回腰包裡。看著撒落一地的駭骨,他不禁想著這些生物在死前與他為敵,卻又在死後為他所用,血與骨皆被他拿來殺害敵人。這實在是很諷剌也叫人難以接受。

  被他殺害的靈魂痛恨他,在他們眼中死靈法師大概是最惡劣的強盜。
  活人也痛恨他,在操弄屍體這件事情上沒有幾個人能接受,對大數份正常的人而言那是褻瀆行為。
  尼拉塞克不怪他們,因為他也痛恨這樣子的自己。

  他憎恨自己的命運,深痛惡絕地憎恨著它。

  如果滿心恨意的靈魂無法得到救贖,那麼再加上自己的靈魂,一併在地獄裡清算這些罪業吧。
  看是要喝他的血啃他的肉,還是將他的靈魂扔到地獄的熔爐。會受到怎麼樣的對待,尼拉塞克都沒有怨言。

  但在這之前,你們必需要聽我的。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15. 2009-08-06 14:20:19
  戰士輓歌 八
   
  
  今夜,風雪依舊強勁。而哈洛加斯城內部補強圍牆的作業仍在持續著。
  重騎兵隊的人搬著厚重石塊,堆放在拉蘇克身旁,這位哈洛加斯城的鐵匠赤裸著上身,賣力地舉起鐵鎚敲打鐵片,好包覆石塊。
  一名長老在城牆上指揮著底下的人擺放石塊,另外一名長老站在牆下,施法將石塊外頭的鐵片燒熔,讓石塊互相接合在一起。
  外圍的防禦工事受到風雪的影響,全城的居民手上都拿著一把鏟子,趕在積雪還未凍結時將雪從之前挖出來的壕溝裡鏟出。二名評議會的長老帶著重騎兵隊的人挑著挖出來的雪堆放在一起,看樣子是打算用雪堆與土在壕溝外圍建一道冰壘。

  剛結束完作戰會議的奧古斯特一行人從小屋走出,看見夸爾凱克,這位年長戰士憂心忡忡地瞪著燃燒的營火。
  方才會議進行到一半他就離開,奧古斯特知道重騎兵的隊長對於計劃這種事情沒有多大興趣,所以他也不阻止。
  夸爾凱克經驗豐富,隨機應變是他的強項,只需要給他一個粗糙的方向即可,太縝密的計劃反而會讓他喪失應變空間無法發揮長年累積下來的戰鬥經驗。
  「防禦工事進行的如何?」奧古斯特走到夸爾凱克身旁說道。
  「時間太少,事情太多。」夸爾凱克說。除了焦躁,奧古斯特也嗅到一股躍躍欲試又強硬克制下來的衝動。只有年輕戰士身上才會出現這種渴望一戰的強悍意志。如果出現在老練戰士身上,那就表示敵人是一個可敬的對手。
  
  「我們會有勝算嗎?」方才戰士臉上流露出的憂心,究竟哪一個才是夸爾凱克內心真正的想法?
  「我們沒有輸的理由。」年長戰士的表情又回復到剛毅,「這會是一場硬仗。」
  「賽克隆的長老傳來壞消息,漢諾克那一帶的部族幾乎在一天內就被巴爾鏟平。」
  面對這個訊息夸爾凱克並沒有感到特別震驚,只是冷笑一聲。「會輕易就被惡魔攻破大門,證明那些漢諾克的部落與南方人太親近了。我一點也不期待他們能在惡魔手下抵抗多久。倒是賽克隆那些人,除了這個消息外沒說別的?」
  「其實還有別的消息……」奧古斯特欲言又止,直覺認為透露這個訊息給夸爾凱克知道並沒有任何助益。
  夸爾凱克點頭,賽克隆那邊還會傳來什麼他很清楚。經驗是強大的武器,哈洛加斯的重騎兵擁有全北方最慓悍的實力,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這位重騎兵隊的隊長。

  「他們認為我們會輸。」夸爾凱克說的很篤定,不是問句。
  「對方想派援軍過來。」奧古斯特拐個彎承認。「看見漢諾克的慘狀,賽克隆的長老認為單靠我們無法守住亞瑞特聖山。」
  「援軍?我很肯定賽克隆被毀滅後,哈洛加斯仍會屹立不搖。」年長戰士臉上滿是不屑,「我看他們是準備來避難的吧?」

  奧古斯特不發一語,在要求援軍這件事情上,評議會與重騎兵隊總是意見相左。雖然他是長老,但他尊重年長戰士的決定,即使他的內心不住疑問,單靠他們真的有辦法守住哈洛加斯嗎?
  夸爾凱克瞥了奧古斯特一眼,長老的沉默他早瞭然於胸。他雙手抱胸,這瞬間戰士剛強的氣勢讓奧古斯特有種錯覺,夸爾凱克的身形似乎巨大了起來。戰士雖然年長,仍然強悍無匹,絲毫不見凋零。
  
  「世界的最後一道防線由我們來守護。轉告那些傢伙,哈洛加斯的戰士非是漢諾克的懦夫。塞克隆那群廢物和尼拉塞克一樣差,未開戰先言敗,他們不配繼承古代人的意志,踏入這塊堡壘之中。」
    
  彼此凝望的兩人,奧古斯特找到戰士心中真正的答案。
  熾烈的戰意燃燒著,在夸爾凱克眼底劇烈的燃燒,這股意志遠遠超過溫暖的營火,他無法移開視線,奧古斯特是一名智慧的長老,但他從來就不是一名出色的戰士,有些東西沒有親身經歷過不可能體會。他在夸爾凱克眼裡見到的東西,也許就是每個古代人都擁有的意志,他羨慕也嫉妒這些人,永遠不懂得什麼叫做絕望與放棄,他在死靈法師眼中看見了絕望,他自己何嘗不是?這是每個戰士最引以為傲的部份,而他卻只能渴望的凝視戰士眼中散發出無懼也強悍的勇氣,只因這是他無法擁有和瞭解的部份。

  也許他與尼拉塞克不同的地方,在於他懂得去瞭解,或者嘗試瞭解。而尼拉塞克對於這些人永遠都是漠然以對。奧古斯特嘆息,這是他永遠也無法解開的結。法師與戰士,兩者同樣心高氣傲。但在北方只有戰士會受到尊敬,而死靈法師不管走到哪裡都很難受人敬重。他也曾經嘗試著去關心尼拉塞克,但從以前到現在的惡性循環下,冷漠早已包圍著死靈法師,他找不到方法。這個難題就留給下一代吧,他對於他的女兒可是充滿信心(但這小妮子究竟是跑哪去了?),相信安雅會找出辦法的。

  「還有一件事情,關於尼拉塞克。」夸爾凱克打斷長老的思緒。
  「我知道,他出城了。」是馬拉找人通知他的。
  「那麼,你知道我找人監視他吧?」
  「為什麼?」奧古斯特驚呼。
  「我不信任他。」夸爾凱克輕蔑的語氣,讓奧古斯特在心中直搖頭。「憑他在作戰會議上的發言,早該把他關起來才是。」
  「我也告訴過你他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擔心我們!」奧古斯特跺腳,「他是長老,你沒有權利……」
  「所以我做出讓步了不是嗎?」夸爾凱克打斷長老的質問,「現在他逃走了,萬一他反過來幫助惡魔……」
  「尼拉塞克不會做這種事情。」奧古斯特真的生氣了,一個絕望、又被人懷疑的死靈法師會做出什麼事情,他真不敢想像。
  
  夸爾凱克眼中寫滿懷疑,但沒說什麼,讓奧古斯特冷靜冷靜。過了一陣子,才再度開口:「派去監視他的兩個人都被弄嚨弄瞎了,如果他真的背叛我們會是一個很大的威脅,你也知道死靈法師盡耍一些陰毒的手段。」
  「你想怎樣?」奧古斯特對於自己馬上去思考該怎麼對付尼拉塞克而感到一陣心寒。
  「城裡有優秀的弓箭手,最好在遠處射殺他,讓他沒有辦法玩手段。」戰士目光裡的冷酷同樣讓他有這種感覺。夸爾凱克是認真的想殺了死靈法師。
  奧古斯特粗暴的推開這個讓他做嘔的思想,並且帶有一絲決斷意味的說道:「不,我相信他!而且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們都需要他的幫忙。這是評議會的決定,你明白嗎?」

  年長的戰士瞪視著長老,兩人彼此較量著,誰也不肯退一步。最後,他恨恨的點頭。

  「你會後悔的。」夸爾凱克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向帳棚。

  看著戰士離去的背影,奧古斯特無奈嘆息,轉過身看著不斷跳動的營火,陷入沉思。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16. 2009-08-12 17:20:28
 戰士輓歌 九
  
  一
  
  渾沌,全然靜止的時空
  光影不存在於斯,此根源比久遠更久遠,時光未曾在此流動
  汝為所有存在之存在,所有意識之意識,汝之名為虛無

  二  
  
  虛無自沉睡中甦醒,有了意識
  汝之意識不得見自己,不得見天地,不得見光影
  所有一切皆覆於渾沌之下,汝在虛無中創造自己,與渾沌分離
  此身為世界之造物主,將虛無歸實、將時之流帶入渾沌之主
  汝之名為神,為超越一切之存在

  三
  
  衪點亮了光;生出了影
  衪創造了土塊;造就了沙河與洋流
  衪讓光歸於日;影歸於月;土歸於實;水歸於無
  衪劃開渾沌,時光緩緩流入,帶動靜止的一切
  蒼穹在上,日月遵循神的意志相互交替
  大地在下,地海尊循神的意志彼此依靠
  世界初現,神帶著衪創造的一切降臨於斯
  日與月凝視著神,在不斷流轉的時光裡安靜渡過每個晝夜  
  
  四
  
  對於這個世界,對於創造它們的神,光與影開始有了思想
  它們希望自己不再只是靜靜的彼此交換存在於天上
  它們對於自已只能在時光裡凝視這個世界感到疑惑
  它們希望自己也能像神一樣,親自來到神所創造的世界裡
  它們請求神;而神回應、允諾光與影的請求
  於是,光依照神那莊嚴仁慈的外貌創造出自己;無數生著白潔光羽的小人兒從光裡飛出
  於是,影崇拜神那映在大地上的陰影刻化出形;無數幽暗且不斷變化的身形從影裡爬出
  小人兒存於蒼穹;幽影存在於大地
  衪們圍繞著神,一同在世界裡生存
  
  五
  
     光在天上,影在地上,遙遙相對,神在光影之間
  光說神先創造了衪;影應該歸光所管
  影說衪們早已存在;光不亮影自無蹤
  光說衪們為神帶來了光明,助神得以見世界
  影說衪們永遠跟在神身後,不似光高高在上
  當日最高且最亮時,影縮在神的腳下,忍受光的霸道及不斷上升的高溫
  當月出現在蒼穹時,光被影包圍聚集,成為天空裡頭一顆顆閃燦的小點
  光與影彼此漸生嫌隙,卻又無法擺脫對方

  六
  
  光主張神定義一切守序,是渾沌該被神導正
  影主張神自渾沌中而來,是守序該被神解放
  衪們請求神;而這次神卻沒有回應
  無論光如何照耀大地與蒼穹皆追尋不見神的身影
  無論影如何潛入大地在每個影子裡皆無神的蹤影
  神將時間、日月、大地、海洋留下;無數生靈出現在地上、海上、天上
  衪回歸虛無,再度沉睡
  
  七

  光在影到達不了的天上建立了一切
  影在光照耀不到的地底下發展勢力
  衪們彼此爭戰,也等著神再次甦醒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17. 2009-08-15 21:27:41
 戰士輓歌 十

  「主子。」敬畏的聲音在巴爾心中響起。
  
  毀滅之王舉起手示意,四名扛著王座的暗影停下腳步,披著斗篷的身驅發出數聲淒厲的嗥叫。軍隊前方繪著腥紅巨龍的旗幟豎立,在狂風中翻騰怒張。號角鳴動,穿著沉重盔甲的高大牛頭怪物揮著巨斧約束底下眾多的僕從,規模龐大的軍隊緩緩停下。
  巴爾修長蒼白的手指把玩著發亮的靈魂之石,這個曾經囚禁衪一段時間的容器。
  人類,真是奇特的生物,巴爾心想。有像塔.夏拉這樣子擁有無比堅定信念的靈魂存在,無論用什麼手段打擊他,這名法師始終都沒有在痛苦中屈服。也有像馬略斯這樣低賤污穢的靈魂存在,連一絲痛苦都承受不了。
  一切都是光明先挑起這場爭端。一想到這,巴爾不由得大發牢騷,那些充滿野心妄想統治一切的傢伙,老是高高在上睥睨著底下的一切。這些傢伙唯一存在的價值不過就是會發亮,除了會剌得你睜不開眼外,沒有半點可取之處!連牠們可笑的外形也是靠著拙劣的模仿而來,千年來皆維持同一種造型,毫無創意。那些光明的傢伙,永遠都是那樣,發著光、長著翅膀(這些傢伙似乎很堅持這點)與人類相似的五官,但是每個傢伙的臉上卻又找不出一條皺紋,體型也永遠千篇一律。
  太過於完美又不會發出臭味的生物?一看就知道是惡劣的藝術失敗品。
  天知道造物主是不是因為受不了這些醜陋的傢伙(宣稱牠們的外貌是來自偉大的造物主)成天圍繞在身邊喋喋不休(應該把暗影統統關起來!月亮不應該出來!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有規則!不規則的東西都該被消滅!趴達趴達趴達碰……)才會跑去冬眠,希望醒來之後這些傢伙能統統消失。
  
  巴爾憶起這場戰爭,說有多慘烈就有多慘烈,雖是如此,戰況仍然持續膠著不下(造物主很公平,光與影在力量這件事情上誰都沒有佔到上風),戰爭持續千年,光明那裡先後誕生了七名力量極為強大的傢伙,當牠們首度出現在戰場上時,戰況根本就是一面倒往光明那方。這是暗影在戰爭中第一次落入下風。直到自己和另外六名強大的暗影出生,才慢慢的扳回劣勢,回到原點。

  這個平衡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人類出現。而命運的天秤也從此失去平衡。
  巴爾感嘆自已竟然會用命運的天秤來比喻,當他第一眼見到人類時隱約就有所感覺,命運的天秤一點也不公正。

  人類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巴爾不清楚。最初衪們只知道這個生物不同於其它的生物,人類懂得思考,適應能力與繁衍能力都很強,生命週期相當短暫且脆弱,不論是光明那方還是暗影都能輕易殺死人類。
  這個本來毫無感脅性的生命卻讓光明與暗影同時感到震驚。
  因為人類的外形與衪們的造物主極為相似。是巧合還是造物主的旨意?沒有人知道。

  光明那邊送來暫時停戰的協議,狄亞伯羅(願衪在地獄裡安息)主張不應該停止戰爭以免光明陣營玩手段,將人類當作一般的生物處理即可。巴爾很遺憾自己當初沒有挺衪的兄弟,而是選擇墨菲斯托(願衪也在地獄裡安息)的意見,先觀望一陣子。
  畢竟衪自己也對人類充滿好奇。(命運的天秤啊,神衪奶奶的!一群傻傻中了光明詭計還不自知的呆子。)

  人類的出現讓持續數千年的戰火暫時停息。能辦到這點的除了造物主之外就是人類了。
  光明與暗影都開始研究人類,親近人類。
  表面上是如此,但衪怎麼也沒想到光明這些下流的東西開始背地裡在人類身上玩手段。
  從雙方簽下協議開始,光明陣營的詭計也就此展開,等到暗影們察覺事情不對時,卻為時已晚……
  
  「主子!」急切的聲音打斷巴爾思緒,對方似乎感受到毀滅之王短暫的憤怒,卑屈的身影與奉承讚嘆吾王的思想快速流竄在巴爾腦海裡,衪粗暴推開這些沒用的垃圾,直取聲音源頭,是卡蘭索所派出的先遣部隊裡其中一名惡魔。
  巴爾強大的魔力直接傳送到對方身上,惡魔瘦弱的身驅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撕裂,在對方充滿痛苦的靈魂哀求吾王息怒當下,巴爾透過惡魔之眼看見了最後的景象。

  一個惡魔在衪面前炸開,血屑裡四處飛濺的斷骨釘在被巴爾操控的倒楣鬼身上,死亡憤怒的力量被召喚化為毀滅性的傷害,幾乎摧毀了倒楣鬼的身驅與殘破的靈魂。巴爾轉動惡魔僅存的一隻眼睛,先遺部隊全數罹難,屍體殘缺不全散落在四周。
  一名人類男子踏著屍體走了過來,巴爾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驚訝,這股神情稍縱即逝,馬上恢復成冷漠乖戾。
  巴爾操弄惡魔殘缺的臉扭出猙獰的微笑,同時解讀男子隱藏在冷峻外表下的靈魂。
  男子手中發出一陣白光,尖銳的聲響切斷巴爾的感官。

  毀滅之王回到王座,空氣因為惡魔充滿喜悅的笑聲而震動。
  衪在男子眼裡看見了絕望,出自對暗影陣營的敬畏。
  泰瑞爾,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你們那套理論!也許天使徹底教育過人類的思想,可是牠們忘了人類是擁有自由意志的生物啊!巴爾狂妄的笑著,成也人類,敗也人類。世界就算會毀滅,衪會輸掉這場戰爭,但贏家是誰還不知道!

  這個人類對於衪想喚醒造物主這件事情上,能幫上多少忙呢?
  巴爾相當期待。

  「主子。」另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巴爾心中響起,「我們己經到達賽克隆城。」

  巴爾認得這個聲音,來自於衪最自傲的部屬之一--不潔的凡塔。
  同時凡塔所看見的景象也傳到巴爾腦中,城門上嚴陣以待的部隊,其中一名看似人類的將領正在對著凡塔喊話:「惡魔不能通過這!滾回地獄裡去!」

  巴爾冷笑,衪通過囚禁幽谷的考驗來到這冰冷的寒地可不是為了與笨蛋爭辯衪有沒有資格從這裡路過。
  對於這些將衪們視為毒物的光明走狗,沒有必要手下留情。

  「殺。」巴爾下達冷冽且明確的指令給凡塔,「一個也不留,殺。」

  毀滅之王揮手示意,地獄的大軍再度啟程,在號角聲裡揚起漫天塵埃。 

 

基地真是一個讓人磨練信心的好地方啊=~=
這裡算是一個中繼點,比賽來到五局上,先做個記錄:


好吧!故事會寫完,這是自我實現的一部分。
我喜歡這個遊戲與這個遊戲帶出來的世界,當初就是因為這樣子才生出這部作品,所以每次坐在電腦前打開記事本都會先對著自已唸道:不能斷尾不能斷尾不能斷尾……

從開始寫這部作品到現在,好像在霧裡摸索,那感覺有點像是你帶著一台爛爛的GPS
出去玩,這部GPS只有標出起點與終點,而中間的路程全然沒有標示。


完成時章節會重新排過,另外我也很好奇字數會不會從中篇變成長篇呢?

五局上的記錄就到先這裡,加油加油加油!


yagam ( 瘋眼 )
Lv. 5 | 文章數:93 | 推薦數:67 | 被推數:31 #18. 2009-08-18 20:21:24
  戰士輓歌 十一
  
  一
  
  惡魔殘缺不全臉被骨矛擊中,瞬間粉碎了醜陋的笑臉,受到擠壓而爆裂的眼球從變形的眼窩中濺出。接著骨矛貫穿頭骨將後腦殼炸出一個大洞,淺灰色的腦組織混合著碎骨與鮮血被持續旋轉飛行的骨矛捲到空中。惡魔細長的頸部承受不了巨力撞擊而斷裂,僅存的一絲皮膚連接著只剩下一半的頭顱垂掛在背上。這名惡魔仍然站著,血從斷部朝著上方噴出,形成一個詭異的景象。
  尼拉塞克瞪著惡魔淌血的身軀,確認對方已經死透了,儘管如此仍然讓他充滿疑問。
  在第一次攻擊中牠應該和牠的同伴一樣被炸成爛肉才對。這隻惡魔失去了大部份血肉、只剩下骨架在支撐牠,竟然還有餘力剌探他的心智,在交會瞬間那種古老強大的力量讓他不寒而慄。
  雖然只有短暫的接觸,但是尼拉塞克可以感覺到額頭滲出的冷汗。他知道剛才透過惡魔之眼窺伺他內心的人物為何者,他見過這力量。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見衪,毀滅之王。  
  尼拉塞克環視著四周,從他踏入森林以來是第一次與惡魔交手,而且很不幸的在第一次就被主帥察覺他的行蹤。
  「接下來會面對多少惡魔呢?」尼拉塞克將法力注入手中的杉木短杖並舉起它,杖頭雕刻而成的骷髏頭隨著死靈法師催動咒語,陰沉的眼窩燃起一簇蒼白的幽光,隨即而來的爆炸將惡魔站立的屍體為粉碎。這一瞬間的火光照亮了死靈法師扭曲、邪惡的笑容,淺色的灰眸閃燦著赤裸的殺意,在散落遍地的焦臭屍骸中越趨瘋狂。

  二

  地獄大軍持續推進。漫長的一天過後,他們來到森林外圍。
  同時凡塔也傳來攻破賽城的消息,除了留下三分之一的軍團在城內外,其餘三分之二的兵力正在前往與主力部隊會合的路上。
  巴爾再度命令軍隊停下。衪伸展覆著堅硬外殼的二隻前肢,上頭長滿尖銳倒勾的利棘。接著衪調整了姿式,將重心轉移到踏在地上的前肢上,再用二隻後肢撐起衪纖細、包覆在灰白鱗片下的身驅,肩膀上的鱗片如同盔甲般包覆著巴爾的脖子,邊緣銳利如刀鋒,隨著毀滅之王的動作而怒張,無數細小如同煙絲般的觸角從巴爾的身驅裡延伸,彷彿帶有意志般律動在空中,宛如絲綢般柔滑。衪走下王座,動作靈敏迅速,在堅硬的土地上安靜無聲。
  巴爾身旁的暗影恭敬旁低下頭迎接牠們的主子。
  毀滅之王那蘊藏著永恆時空的雙眼注視著廣大古森。軍隊分了開來,讓出一條從王座到森林的路。
  巴爾走過這條通道,頭上生著三條粗壯的觸角連同左右肩膀上的二條觸角一同在空中飄動。
  經過這麼久遠的時間,衪終於來到這裡,來到世界之石的所在地。
  過去的記憶重新出現在毀滅之王眼前:
  在戰爭初期,影還不具有將能量化為實體的技術。光凝聚在一起化作形體,白天影只能不斷縮藏躲避光的追擊,被光找到的影通常都會被直接驅散。直到夜晚來臨,影才能在黑夜中吞食逐漸減弱的光。
  後來光進化成在黑夜裡能量也不會因為太陽消失而衰退的技術,天使手中的武器越來越精良,也越難以讓影吞食,被數名暗影包圍住的天使在暗影能量消粍完之後還能維持實體作戰。這個時期也出現能將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強大光能藉著羽翼釋放出來的天使,能在瞬間就消滅上百甚至上千名暗影,擁有這種能力的天使總共出現了七名。
  部份暗影開始試著將自身實體化,在經過漫長的時間及無數次失敗後有一些暗影成功了,但需要另外消粍能量來維持實體,戰鬥能力也大不如前。而且這個實體也遠比光所凝聚的實體來得脆弱。暗影首度意識到自己與光不同的地方,衪們可以很輕易的穿透物質,可是能量的凝聚力卻遠遠不於光,光明的劍可以輕易破壞這個實體,光明凝聚的能量也能輕易驅散暗影凝聚的能量。
  暗影處在完全絕望的情勢下,戰爭開始變成單方面的屠戮。
  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一名暗影被天使們追殺。就在天使放出來的光芒快要追上衪時,慌亂逃命的暗影竄入一個生靈體內。天使的光擊中了生靈,照亮這個生靈的全身。天使們認出這個生靈,是一匹黑狼。衪們清楚看見暗影竄入狼身上,卻沒有見到暗影竄出。光芒散去,天使們好奇的圍在狼身旁議論紛紛,想知道在狼身上的暗影有沒有消滅。
  就在天使們討論時,這匹黑狼猛然往前躍起,將來不及反應的天使撲倒,腳上的利爪撕開天使身驅,這名被撲倒在地上的天使急著想重新凝聚能量,發狂的狼看著天使,接著血口一張,將天使的頭扯了下來。
  這隻生物瞬間造成的傷害遠超過天使修補自身的速度,在黑夜裡沒有日光提供天使直接的能量,少了頭的天使在狼腳下消散。
  黑狼緩緩轉頭瞪著其衪天使。這一刻在場的天使都能感覺到黑狼眼中的仇恨。   
  一名天使用竄至黑狼身後,手上光劍迅速剌入黑狼頭部直沒入柄,下一瞬間牠轉頭用利牙直接將天使的臉毀去。受傷的天使扔掉光劍,用雙手壓住傷口,光還是不斷從衪破碎的臉上流失。狼用充滿惡意歡樂的眼神看著不斷掙扎的天使,狼的嘴角往後咧開,皺起鼻頭,森冷的白牙展露在野蠻嗜血的笑容裡,狼帶著瘋狂憎恨的視線讓光明在這千年的屠殺歲月裡第一次感受到被毀滅的恐懼。

  最後這名天使化成光點飄散在空氣中,漸漸熄了光芒。
  在數名震驚的天使面前,與暗影合為一體的黑狼從容轉身離去,就這樣消失在黑夜盡頭。
  
  倖存下來的暗影回到地底,將這個遭遇告訴其他存活的暗影。
  原來,造物主並沒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長久以來衪們思考錯了方向,用錯了方法去對抗光明,才會導致今天這樣子的結果。
  一個偶然的際遇,讓暗影找出了對抗光明的方法。光與影之間的戰爭從此有了改變。
  
  被毀滅之王佔據身體的塔.夏拉,即使外觀已經全然不像人類,仍然保有人類的五官。也許是巴爾對於這名人類法師的敬意。
  在通道之中的毀滅之王,帶著哀愴、激動的神情,一步一步緩緩向前走去,希望、執著、怨恨與瘋狂在巴爾的眼中交錯。
   
  衪在一個混亂、黑暗的時代裡因無數暗影的希望而誕生。從衪誕生下來就不斷為光明所驅逐,曾經信任的人類不再用夜神稱呼衪們、尊敬衪們,而是用惡魔來稱呼衪們,將衪們當成敵人般趕盡殺絕。暗影陣營也因光明的挑撥而倒戈,讓衪們流離失所,過著被放逐的日子。
  
  墨菲斯托!狄亞伯羅!吾之手足啊,你們看見了嗎?世界之石就在前方啊!
  無數意識浮現在巴爾腦海中,是暗影群體的意志,是暗影群體的渴望。衪們不想再躲了,衪們只想平靜、自由的生活。
  安達利爾!都瑞爾!我站在這裡呼喚著你們、叫著你們的名啊!你們的犧牲不會白廢的!你們聽到了嗎?

  毀滅之王哀戚的呼喚逝去的亡者,冰冷的寒風伴著衪聲聲真切的吶喊,在沉默的天空下格外淒涼。  你們回答我!回答我啊!回答我啊……
    
  大地開始震動,狂風呼號,森林裡每的棵樹木、每枝芒草回應著神聖的力量,風似有生命般的捲起沙雪與落葉,在森林中央聚集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巨風。

  「泰瑞爾!」巴爾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個名字。

  巨風成形,化身一條巨龍,對著巴爾咆哮揚起漫天塵沙,毀滅之王昂然立在巨龍面前,眼中燃起地獄的怒火,手中凝聚能量。
  一聲怒吼,巨龍帶著驚天之威朝著巴爾捲來,天與地似乎都在震動。巴爾對著巨龍放出能量,氣流被強大的能量捲過拖行發出風切聲。
  二股能量在空中碰撞。

  空間瞬間扭曲。

  沙塵靜止在空中。

  接著炸開。

  三

  巨大的聲響震動了大地,低伏的剌客抬起頭看見遠方被炸碎的巨龍。
  她繼續蹲在地上等待,三十秒後,確認四周再度恢復安靜無聲後才站起。
  擁有這種恐怖能力的怪物她只想到一個,僅存的一個。
  剌客加快腳步,在夜裡奔馳。

  四

  尼拉塞克敬畏的看著空中逐漸退散的強大能量。
  長老們施下的咒語竟然一擊就被擊潰……

  死靈法師再度認確方向,光是站在這裡就能感覺到毀滅之王的強悍。他竟然希望哈洛加斯那群人也能夠目睹方才那幕,明白與毀滅之王作戰是多麼愚蠢的決定。尼拉塞克諷剌的笑了笑,再度朝著毀滅之王前進。

  五

  「阿克姆、巴特克!」巴爾沉聲喝道,召來五大軍團長的其中二名。
  一名戴著法老王面具的高大木乃伊從軍隊中走出,左手握著一根長肋骨,身上風乾的肌肉部份剝開露出裡面的骨頭。另一名生著雙角,渾身焦黑的惡魔一擺一擺的走出,特別粗壯幾乎快垂到地上的左手握著一根發亮的晶石,似乎是用鮮血凝結而成。
  
  木乃伊與惡魔走到巴爾身後,跪下。

  「去抓他。」巴爾將尼拉塞克的影像傳到惡魔腦中,「我要活的。」

  巴特克露出獰笑,與阿克姆一起走入古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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